周帝杀了季府满门,但是偏偏最重要的两个被漏掉了,顶顶重要的是季旷,这可是男丁,并且还是嫡子,季昊的同胞弟弟,这样的人,实在是很难不具有一呼百应的效果。现在季旷去了秦国,这对周帝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季旷投靠秦国让周帝连觉都睡不好,更令人没有想通的就是季昭华。季家的大小姐,竟然跟了夏侯慎(后来入宫这些事情,周帝现在还不知道)。这简直太可怕了,夏侯慎手里直接掌握着夏朝的兵权,若是夏侯慎与秦国的季旷联手,那么他们周国岂不是成了鱼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周帝打算先发制人,不让他们之间的同盟形成。周国皇帝也在赌,赌季昭华一个下了堂的女子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影响里,至少不至于让夏侯慎为了她怒发冲冠为红颜。
但是显然的周帝的主意打错了,原本周帝是想用威逼的手段让夏国放人,然后在对夏国示好,这样周国与夏国就能达成同盟。其实在很长一点时间内,周国,夏国一直都是合纵连横的,秦国人实在是凶残的很,他们两国唯有团结起来才能抗击。
季昭华抿起唇角,对周国她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怜悯,只是心中担心弟弟,这一次的事情,不知道季旷使了多少力。
想起远在北上秦国的弟弟,季昭华总是忍不住担心,她当然不怀疑弟弟的能力,但是季旷到底从小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不似季昊那样从小就被严格教育,这时候秦国正是酷寒的时候,不知道季旷能不能适应
。
季昭华沉思良久,身边的春环不得不上前提示:“主子,今日该去给两宫太后请安,再迟怕是不好了。”
季昭华急忙收拾住心神,今日是前朝开衙第一天,后宫也要有个新气象,请安当然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只不过到了这个时辰皇帝的册封旨意还没有来,这许家的姐妹怕是会闹起来。
季昭华深吸一口气,看来又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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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旷!!你给我站住!”女子蛮横的声音划破长空。
前面的男子停下脚步,脚下的落雪已经淹没了裘皮做出的靴子,他转过身来,大漠草原的风沙没有给他的面容带来太多的痕迹,只不过这般酷寒的天气,还是冻的他鼻尖红红。
这人可不就是季昭华心心念念的弟弟么。
季旷承袭了季家人的好容貌,十六岁的年纪已经身姿挺拔,眉眼不凡。
“郡主,什么事?”
阿齐格简直要被他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气死了,冻的发红的手挥出,马鞭就这样直直的落在季旷的身上,到底才是十六岁的少年郎,身体并没有成年男子的那种伟岸,还是有些单薄的。被鞭子这么一抽,身子微微晃了晃。
阿齐格才不管他疼不疼呢,直白的说:“我已经跟我爹说过了,只要你肯娶我,就让你带领我们草原上最勇猛的武士去报仇!你刚才为什么要拒绝!难道你不想报仇了么?”
报仇当然是想的,季旷的眼中流露出沉痛来,季家斩首那一天,他也是去了的,只是去的晚了些,什么都没赶上。女阵宏号。
只有满目的鲜血让他痛彻心扉,年轻的季旷就算是最残酷的梦里,都没有想到,人生会迎来这样的一天。
季旷抬起头,用被阿齐格形容成这草原上最明亮星辰一般的眼睛看着阿齐格,草原上的姑娘,生下来就在马上
。脸上红扑扑的,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强势彪悍,她才十五岁,却已经跟季旷的个头差不多了。
在季旷的心里,未来的妻子应该是温柔的,娴雅的,就像是他的姐姐季昭华那个样子的,闲时庭院看花,忙时拨算如神。无论是什么样子,都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满头乱发,一身羊奶味道的女孩子。
年轻时,总还有有梦,关于未来,关于理想,关于爱情。季旷如今,梦早已经破碎成渣,理想?大概也只有报仇一途。爱情是他心底最后的底线,他不想退步。为了掌权,他可以不惜一切的去讨好那些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甚至当作仇敌的秦国人,为了报仇,他可以将昔日同胞的命都不放在眼里,调转刀口攻打周国。
但是爱情,妻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