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党光辉几乎以百米冲刺速度来到罗静的办公室,一见到罗静心里却暗暗地“咯噔”一下:可怜的她还不知道陈为坠楼!
“党主任,您快来看。”罗静见党光辉来,马上起身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要他看电脑,“今天一晚上我都没见到陈为,本来他应参加倒计时庆祝仪式的。当仪式结束后,我打了好几遍手机,都关机。他值班,不可能关机的。后来,他部门的小周给我一个信封,说是他交代的,如果仪式结束他都没回来就把这个交给我。我回办公室拆开一看,是个U盘。里面有两个文件。”
一个文件已打开,党光辉迅速浏览起来。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首先想说的是对不起!因为只有发生了什么,你才会读到此信。如果真是那样,不要难过,尽快告知党光辉,把这个U盘交给他。切记!
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电脑,准确地讲是安检的系统,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来证明我的清白。可现实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凭我手中有限的资料,我能肯定的仅是:一、门禁系统要产生一条记录,靠修改程序是不可能的,那样会导致整个系统的紊乱甚至瘫痪。唯一途径是有人窃取了我的密码、拿到我的通行证并实地使用了门禁,从而产生记录。二、我上班期间通行证按规定整天吊在脖子上,未曾取下过。除非有人仿造了另一张通行证,否则必然是我下班交了通行证以后有人非法使用了我的通行证。三、关于密码,我不知道还有哪家相关单位的系统中能查出每个人的密码,但至少,除了公安办证的部门以外,安检的门禁系统在突发事件应急时,经过授权是可以显示和查阅到密码的。而二个月前机场恰好进行过这样一次应急预案的一级演练!
根据以上的三条,我无法阻止我得出以下推论:一、有人非法获取和使用我的通行证,应与当天值班金瑾有关。因为,按规定,下班后通行证交由当天值班保管。交的时候双方都签字的,有案可查。只是不知她起了什么作用,保管不善?协同做案?二、李家龙在应急演练时获取了我的密码。因为既然只有在应急时经过授权才可以打开查阅功能,那只有部门负责人李家龙才有此权限。类似的受授权限制的功能在我们信息系统中也有,只有我能有资格请示授权。三、金瑾和李家龙在谈朋友,两人完全有可能联合起来做某种事情。但动机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是的,我承认,我看不惯李家龙的为人,也不喜欢金瑾的嚼舌头。前者我曾真真假假嘲笑过他,后者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也不该就导致他们这么恨我,要致我于“死地”而后快吧!
我很矛盾地想了二天二夜,又反反复复地重温资料,可能我大学四年加起来都没这么用心过。我不能随便就把我所想的告诉警方,我不想让好人象我一样无辜地被怀疑被审问,摊上说不清的冤枉事而抬不起头,但我确实又无法放弃我得出的结论和推论。我终于决定了,我准备冒一次险,我要约李家龙谈一次话,就在31日晚,大家都值班,我要求证我是对还是错!
我明白,如果我是对的,那我是在和一个犯罪分子打交道,很可能还是涉及爆炸案的犯罪分子,会有一定的危险,但这关乎我的清白,我顾不得太多。静,原谅我的抉择,我不后悔,为我祈祷吧!
愿我的这些担心能成为笑柄让你笑一辈子。
党光辉心情沉重地关闭了文档,却见U盘里还有一个文档,通过点击文档打开了,一行加粗二号黑体字标题印入眼帘——《关于加强大型机场安全防范体系的几点思考》。党光辉手指在鼠标上快速移动,整篇文章**般地展现在党光辉的眼前,他难以置信陈为这几天在巨大的压力下还有空写出这么篇东西。党光辉无心仔细阅读,他把文档关了,抬起头来望着坐在对面的罗静,欲言又止。罗静用询问的眼光回视,她感到一丝从未有的害怕。终于党光辉低沉着声音说道:“陈为坠楼了,已送医院抢救。”
罗静仿佛被一个响雷震闷了,好一会她睁大了眼睛问:“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