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你啦!既然你自己也说,门禁密码没有告诉过别人,通行证也没有借给别人或遗失过,而你又称没有使用过门禁,那怎么会有记录呢?”小杨说,“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见鬼!我怎么知道?!”陈为气呼呼地说,“24日是几天前,又不是几个月前,我去了哪里我自己不清楚吗?我没去过就是没去过嘛!记录门禁的电脑程序有没有问题啊?对了,安检在门禁门那里都有摄像头的,你们可以调录象啊,看我有没有去过。”
陈为的话一下子点到对面两个人的痛处。小杨说:“你要对你的话负责!我们该做什么我们清楚。我们会证明一切的。党主任,”小杨侧身对党光辉耳语了几句。党光辉点点头。小杨接着对陈为说,“陈为,你可以走了。但请你保持通讯工具畅通,正常上班,不要离开本市,随叫随到。”
听到一声“党主任”,陈为想起罗静的话,莫非这就是罗静讲的安全局新来的主任?陈为这才注意地看了他一下,一款比板刷头长不了多少的发型、一身黑色的简单夹克无不忖托着一脸的严肃精干,特别是那双死盯着人的眼睛,似乎被它看的人都是罪犯。这叫陈为很不舒服,很不喜欢。罗静居然会说他象自己?!陈为真有点想不通。
看着陈为离开,党光辉陷入了沉思:这个陈为坚决地否认到过国际厅。是真是假?现在应当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的确没去过。那么,门禁记录怎么解释?第二种可能是他在说谎,他就是罪犯。那为什么他要一口否认进入国际厅呢?承认自己去过,岂不更合理,不易让人怀疑么?对于陈为这样长期在候机楼内工作的管理人员,找个理由还难么?作为一个计算机系毕业的大学生,即使不告诉他的话,他也应该清楚使用门禁电脑是有记录的。他为什么在已知有记录的情况下还坚持否认呢?第三种可能是他去过,但并不是罪犯。就象那些送饭的、买化妆品的人。不过同样为什么他要否认呢?不是罪犯,那更不用掩盖了啊!理论上讲,还存在第四种可能,即去过而忘记了。但正如他自己所讲,24日是两天前,不是几个月前,怎么会几经提醒,几番询问,都记不起来呢?这不可能。在他另类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样一副真实的嘴脸呢?对了,陈为刚才脱口而出:“记录门禁的电脑程序有没有问题啊?”如果他是罪犯,有可能是故意把我们朝歪路上引;如果他不是罪犯,作为一名学计算机专业又从事与计算机密切相关工作的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专业**性。无论如何,门禁系统的可靠性要得到确认。
党光辉打了个电话,得知李家龙在岗,他嘱咐小杨去调陈为的档案,自己就直接去安检监控室找李家龙。党光辉要求证三个问题。一、门禁系统的程序有否可能出现差错?二、该门禁系统历史上有否出现过记录差错?三、门禁系统的记录程序能否人工增减?一个小时后,党光辉从李家龙那里出来,得到了明确的答案:电脑程序从理论上讲都有可能会出现差错,但鹤云国际机场门禁系统至今未出现过记录差错。该门禁系统的记录过了保留期可以进行人工整段删除,但无法进行个别记录的人工增减。党光辉不仅听了李家龙的口头介绍,还看了他在监控室电脑上的操作演示。他还注意到记录中只反映时间、区域、门禁编号、通行证信息,并不显示个人的门禁密码号。这一点也得到了李家龙的证实。门禁密码只有机场公安分局禁区通行证管理处掌握,并随通行证一起密封在信封里交给本人的。如果信封有破损,本人应当及时告知管理处重新修改密码。这是任何一个有门禁通行权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的常识。
党光辉回到专案组,小杨已将陈为的档案调来,党光辉认真地翻看起来。他希望从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没想到他所看到的令自己大吃一惊:陈为学生时代的照片与自己有惊人的相似!更惊人的是他所有的档案里家庭主要成员中没有父母!党光辉怔怔地望着陈为的照片,如坠迷雾。一个是档案里没有父母记录的温州人,一个是唐山大地震的孤儿,两个长得非常相似的同龄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