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颗大石头砸入水潭一般,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清儿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难以掩饰住眼中的惊讶之色,伸手揉了揉耳垂:“怎么可能?为什么?”
青空冷哼一声,语气半是愤怒半是自责:“怎么不可能!当初我还真是迷了心智!只顾自己心里不好受,竟然没有考虑过以齐家在颍州的地位,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为他们儿子娶亲!如果当初知道,我就是消了菱瑶的记忆让她恨我,也好过……也好过她嫁进齐家去啊!”
清儿听得迷迷糊糊的,只得开口问道:“齐家?什么?”
青空冷笑一声:“那齐家少爷根本就是有隐疾的!”
“什么隐疾?”清儿疑惑。
青空看了她一眼,便是撇过脸,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他,不能人道。”纵使是讲故事,这样和一个女子讨论这个话题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啊?”清儿也是了然,关于人道这个词,钟子扬曾很是认真的在她面前解释过,总结起来也是四个字十分贴切的阐述,也就是……断子绝孙。
抱着听故事的态度,清儿明智的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问道:“然后呢?”
青空神色迷离:“说起来,也是我害了瑶瑶……”他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心里后悔为什么不狠一点直接杀了那姓齐的……
“瑶瑶不错嘛!这画工倒是一点也不落下!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就是我这个师父也比不过你了!”青空看着那纸上的一副墨迹未干的山水图,由衷的对那执笔的人儿夸道。
菱瑶得意的眨眨眼睛,面上先是露出谦虚的神色:“哎呀,是青空哥哥教的好!不过……”话峰一转,面上也满是狡黠:“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还要归功于菱瑶的聪明伶俐啊!”
青空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那粉嫩的小脸:“瑶瑶还真好意思说!”修行在个人?她是忘了每次画好一幅画就过来烦自己的样子了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嘛!”菱瑶笑的灿烂。
本是一幅美好的画面,却被突然传出的一声惊呼破坏:“江菱瑶!你居然……背着我和别人做这等苟且之事!”
两人都有些怔住,此时青空的手正掐着菱瑶的小脸,从齐家公子那个方位看,却更像是抚摸,他瞪着眼睛,一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试图平复那因过度气愤而压抑至极的胸腔,一只手指着两个人连那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只隐约看到青空,却看的并不真切,不过却能确定那是男子。
青空皱眉,将手收回,不可察觉的弹出一片竹叶,那齐家公子只觉得身上一麻,便昏了过去。
菱瑶回神,面上是少有的慌张,她知道齐家公子的身子本就不好,此时便是认为他是气昏了,慌忙跑到他面前:“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是有事的话,齐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空看着菱瑶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还是忍着走过去,对着蹲在地上的人安慰道:“放心吧,他没事。两三个时辰就能醒。”
菱瑶这才放心,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人:“我先带他回齐家。”
手臂突然被用力的抓住,回头遇上那有些薄怒的眸子:“你就那么在乎他?”
菱瑶愣了许久,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垂了下去:“我不是在乎他,依齐夫人的性子,若是知道她儿子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方圆百里的竹林会被她尽数烧毁……”说完,挣脱那手臂上的禁锢,搀扶着齐家公子慢慢朝外走去。
手上温度尽失,青空因她的话呆在那里许久,她说,她在乎的是这百里竹林?她在乎的是……猛的抬头,却只看到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如果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相遇的话,便是废了他一身的修行,他也会追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