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的手指停在了椅子扶手上，长乐端着茶杯的手没动，清河托着下巴的手慢慢放下了。
缩在沙发缝儿里的小公主的脚趾头蜷了一下，城阳从沙发上直起身往哥哥那边凑了半寸，兰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告诉你们昂……哥的外公走的时候，头七那天，家里在竹笸箩上铺满面粉，用篾片刮得平平整整的，放在外公房间里。到了晚上十二点……”他停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浮起来的鸡皮疙瘩。
“发生什么啦？”
“肿么呐？”
丫头们不论大小，全都往李昊那边靠了靠，除了小公主……
李昊盯准了时机，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哥当时在堂屋看大人打牌，忽然！！！”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往后仰了一下。
“哥就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响个不停，是藤椅发出的声音，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李昊冷着脸缓缓道出……
“锅锅抱紧紧~~~”
小公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出溜，直接滑进哥哥怀里，将哥哥两只手拉到身前，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忽的瞥见十七姐正看着自己笑，连忙伸出小手摆了摆：“系几有点冷……”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哥哥快说~~~”兰陵对这些事比较感兴趣。
丫头和城阳调转方向，脑袋冲着哥哥，脚丫子抵着沙发靠背，趴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后来啊……”李昊低了低头，下巴搁在小公主头顶上：“过了个把小时，哥壮着胆子推开门，就瞧见竹笸箩上本来平整的面粉被划得乱七八糟，藤椅也挪了位置……”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那画面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背上凉飕飕的。
这是他小时候亲眼所见，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丫头们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小公主缩在他怀里，大眼睛转了转，害怕倒是少了很多，毕竟呆在哥哥怀里比任何地方都觉得安稳。
“真的？”普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她盯着李昊的脸，目光在他眉间和嘴角之间来回游移，看样子说的是真事，可清河说过，昊哥最喜欢捉弄人了……
李昊点点头，语气认真：“俗话说的好，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青切阿兄哒尽头系系九姐~~~”小公主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找到了一个结论。
丫头说完自己还点了一下头，像是很满意这个推断：“锅锅~~~阿兄哒怒走错呐~~~他应该拜袁脑爷爷当老系~~~”
兰陵被点了名，嘴角抿着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没毛病。时间差不多了，走，跟哥哥去接货吧。”李昊看看时间，差不多送货的要到了。早上接贾嘉隐的时候，他就把昨天在程家庄统计下的东西都补齐了。
“布气~~~还咩有七冰淇宁~~~锅锅和阿姐输哒~~~”小公主难得的耍赖罢起了工，往地上一趴，撅着屁股，蛄蛹起来……
丫头在地毯上蛄蛹着往前挪，从李昊脚边往沙发另一头蹭，蛄蛹一下，又蛄蛹一下。
沙发上原本还在后怕的小丫头们全都精神了，桃夭趴到沙发靠背上往下看，那日暮探出半边身子，云枝滚了一圈跪坐起身，小老妹们的目光追着地上那团扭动的身影，一个个咽着口水，又把目光移到李昊脸上……
“回来再吃呗。”李昊目光注视着茶几角，嘴角动了动。
“肥乃七也布系布阔以……”小公主蛄蛹到茶几边停了下来，从地毯上撑起脑袋，扭头看他：“但系要一锅银一锅~~~小脑妹们也要有~~~”
“哥也想啊，但是恐怕不行。你忘了，得打疫苗。”这么冷的天，李昊可不敢做主。
小公主撑着的脑袋慢慢低下去，目光扫了一圈沙发上那些小老妹，丫头们原本亮起来的眼神暗了暗，一个个又缩回了靠垫里。
“布嘛布嘛~~~”小公主又趴下去了，调转身子，又蛄蛹了回来，目标对准了李昊。
长乐坐在扶手上，看着地毯上那团扭动的小身影，嘴角弯了一下，忽的开了口。
“我记得你之前学过一句东北话……”
小公主从地毯上撑起脑袋，茫然地回头看她，鼻尖上还蹭着一根地毯上沾的白线：“学呐什么鸭~~~”
“是不是给你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