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仿佛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赶紧捂住了脸,结果却是为时已晚。
只见那镜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白衣女子,被一群神将压着到了一个阵法中,在那阵法中央,摆放着一个像是日晷的石盘。
没错,那白衣女子正是沈鸢,而她面前的那个石盘,正是轮回晷。
那一天是沈鸢被帝君贬下凡间的日子,轮回晷的正下方,是一片无尽深渊,此时的沈鸢正面容平静的望着那深渊,正准备闭上眼跳下去。
可是就在这时,画面一转,一个红衣女子正悄悄的站在轮回晷的附近,手中捏了一个指诀。
在沈鸢跳下那深渊的一瞬间,轮回晷突然变化了一下,只见一滴滴黑色的印记,正顺着指针滴落在地上。
“遭了,快去禀告帝君!”
那神将慌慌张张的跑走了,而那红衣女子,正得意洋洋的站在那里。
然而那女子竟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那红衣女子,正是萧瑶。
萧瑶愣愣的看着那一帧帧画面,突然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
“尊上!这,这里面的人,绝对不是臣,一定是沈鸢,一定是那个贱人,她在临走之前竟还想着陷害臣!”
然而温钰只是冷漠的看着萧瑶,在温钰的眼中,这萧瑶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蝼蚁,并不配向自己解释些什么。
“你是在怀疑本尊的窥伺镜是一个摆设?”
萧瑶赶紧摇了摇头。
“臣不敢,臣不敢!”
萧瑶看着那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镜子,心里别提有多恨了。
她暗自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镜子砸碎,一解心头之恨。
只是现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让帝君宽恕自己的罪过。
“尊上,臣,臣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只是觉得那沈鸢做了这般过分的事情,让尊上损失了那么多人间的信徒,而尊上只是将她贬去凡间……”
“臣觉得,这惩罚,并不够……”
“呵,不够?”
温钰的唇角勾起,讽刺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配惩罚本尊想惩罚的人。”
萧瑶听到后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钰。
她没想到帝君会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说出这样冷漠无情的话。
“尊上!臣在您身边侍奉的日子要比那沈鸢多了近千年,您为何要如此的包庇她?”
温钰看着萧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她是本尊亲自点拨上来的人,在这方面,你永远都比不上她。”
“尊上,那个女人要资质没资质,要能力也没有能力,您为何如此袒护她?”
然而温钰面对萧瑶的声声质问,却并没有机会,他只是轻声说道。
“许是,她顺了本尊的眼缘。”
萧瑶感觉自己的喉头一甜,差一点吐出血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萧瑶已经知道了温钰对待沈鸢的态度,虽说这个男人让人十分的捉摸不透,但是萧瑶可以十分肯定。
温钰,并没有放弃沈鸢,换一种说法,温钰,压根就没想过要将沈鸢真的贬下凡。
也许温钰只是害怕沈鸢在这九重天中待着十分无聊,于是特意的送她去人间游玩而已。
萧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她的心在滴血。
“臣当真是不知该羡慕谁。”
萧瑶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裙上面的灰尘,看起来面容平静,只是心中却是异常的绝望。
“臣做错了事情,任凭帝君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