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李氏纠正她,“后三篇残简缺损最严重,有几个字连周元都说认不出来。你在杨府时读的那些《诗经》《尔雅》没白读,女红描花样的功夫也没白费。校勘这件事,很多时候考验的不是学问,是耐心和眼力。你都有。以后要多学,不要辜负你的天分。”
袁氏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假装吃菜,把脸埋在热气里,不想让人看到她感动到快要落泪的样子。
卞夫人刚才临走前丢下的那半句话又在她耳边轻轻敲了一下,“管书库也得吃饭”,她不是来作摆设的,卞夫人也是在告诉她,在这个后院里,没有用的人留不久。
而她,从今晚起,被李氏和卞夫人同时告知:你有用。
曹操看着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互动,嘴角弯了一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孤今晚不想批公文了。”
李氏和袁氏同时抬头看着他,然后又同时明白了什么。
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红的速度不一样,李氏从耳根红到脖颈,慢慢蔓延,像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洇开;袁氏从额头红到锁骨,一下子烧遍全脸,像一盏忽然点亮的灯。
曹操站起身来,将酒杯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两人一眼。
“今晚孤的书房不缺人。走吧。”
……
后堂正院西暖阁。
这是曹操日常起居的卧房,比书房的卧榻宽敞得多。
一张紫檀木大床靠墙摆放,床上铺着厚厚的狐皮褥子,四角各立一根雕花床柱,柱顶的铜雀灯台托着四盏纱灯,灯芯是新换的,火焰稳稳地亮着,把整张床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墙面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曹操亲笔写的《短歌行》。
暖阁里已经提前烧了两盆炭火,热气扑面。
曹操在床沿坐下,两个女人站在他面前,肩并着肩,都没有说话。
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不是尴尬,是紧张。
不是恐惧,是期待。
但期待里又混着羞耻,毕竟她们从未在第三个人面前做过这种事,面前的第三个人还是自己最敬重的同性。
曹操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你们俩平时在太学里,一个是先生,一个是学生。今天换一换。阿瑶,你先来。”
袁氏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曹操是在替她和李氏之间搭建台阶。
她侧头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也正垂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然后李氏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坐到一旁的矮榻上,姿态端庄得像在太学听讲。
“让学生先。”她轻声说,语气平稳,但握着手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袁氏走向曹操。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节拍上。
走到他面前时她跪下来,和从前一样跪在他双膝之间,但在她伸手解他腰带之前,她回头看了李氏一眼。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也是从未有过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算僭越,她需要老师的许可,哪怕这许可与经义全然无关。
李氏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这是默许。
袁氏解开了曹操的腰带。
外袍散开,中衣敞开,露出他依然壮实的胸膛。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慢慢下滑,掌心贴住他腹股沟的位置,感受皮肤下血液的跳动。
然后她低下头,隔着裤子吻了一下那团隆起的轮廓,嘴唇压上布料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三天没见,”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潋滟,“想死我了。”
她褪下他的裤子,性器弹出来打在她脸颊上,滚烫粗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