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款衬衫裙,扣子从领口一直扣到小腿,下摆垂到脚踝,袖子长到手肘,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看上去保守到了极致,像是要去教堂做礼拜的中年妇女。
但如果你仔细看——衬衫裙的布料也是轻薄的棉麻混纺,在夕阳的逆光下隐约能透出身体轮廓。
她没有穿内衣,深蓝色布料在胸前撑出两道饱满的弧线,乳头的凸点在布料下极其明显,每走一步都会随着身体的轻微晃动而改变形状。
她的内裤是一条黑色高腰收腹款,材质是半透明的薄纱,在灯光下能看到耻骨的暗影,但裆部却是镂空的——只有一圈蕾丝边装饰,中间什么都没有。
这条内裤她买了好几年从来没穿过,今天专门从抽屉最深处翻出来,用温水洗了一遍又用吹风机吹干,然后穿上。
她还穿了一条黑色半身长裙把下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端庄贤淑,像个要去菜市场买菜的家庭主妇。
但那条镂空内裤就藏在这层层的黑色布料下面,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嫩肉就毫无阻隔地互相摩擦,凉丝丝的,带着一丝隐秘的刺激。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两条旧浴巾、一瓶润滑液、遥控跳蛋、中号肛塞、那串拉珠、一包湿巾和两瓶矿泉水。
陈茜茵检查了一遍袋子里的东西,又往里面塞了一小瓶六神花露水,然后把帆布袋的拉链拉上递给我。
“花露水防蚊子,天台蚊子毒。上次我在天台被咬了一个包,肿了三天。”她说这话的时候对着林婉笑了笑,像是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常小贴士,但林婉注意到她把花露水瓶放在袋子最外层最容易拿到的位置,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准备了。
陈茜茵推开防盗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不亮。
她跺了两下脚没反应,就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楼梯往上走。
水泥楼梯在手机白光下呈现出一种冷峻的灰色,扶手上落了一层薄灰,墙角有几张被风吹进来的枯叶蜷缩在台阶边缘。
林婉跟在她后面,一只手提着裙摆以免蹭到扶手上的灰,另一只手扶着墙壁保持平衡。
她脚上穿的是一双平底凉鞋,鞋底是软木的,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
我最后一个出来,把防盗门轻轻带上,确认门锁好之后才跟上她们。
三个人在这条狭窄昏暗的楼道里鱼贯而行,手机电筒的光束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每上一层楼,楼道窗户里的天光就更亮一分——从六楼的昏暗灰蓝,到七楼的浅灰,再到顶楼楼梯间那扇小窗透进来的、被夕阳染成淡橘色的天光。
林婉走在我前面,她赤裸的后背从披肩边缘若隐若现,墨绿色裙摆随着她爬楼梯的节奏轻轻晃动,露出小腿后侧那道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爬到最后一层时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声音压得极低:“我里面——内裤没穿。那条肉色透明的——丁字的——不是上次公园那条豹纹的——是另外一条更薄的——穿了跟没穿一样——但是勒在屁股缝里——每走一步就——就蹭到肛塞的位置——走了一路蹭了一路——现在——已经湿了——”
她说完立刻转回去继续爬楼梯,好像刚才那番坦白只是她跟自己的一场私密对话,不需要我做出任何回应。
但她的耳根红透了,在昏暗的楼道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七楼往天台的铁门挂着一把老式的弹簧挂锁,锁身上全是锈迹,锁孔里积了一层白花花的氧化物。
但锁并没有锁上——只是挂在门扣上做做样子。
陈茜茵轻轻一拉,锁就滑开了,铁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门轴在门框里蹭出了几颗铁锈粉末飘在空中。
门后面是一条极短的过道,大概三步宽,尽头是另一扇半开的木门,木门外面就是天台。
一阵温热的晚风从木门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沥青防水卷材被白天暴晒后残留的焦油味、旧砖缝里雨水蒸发后的泥土腥味、还有不知道谁家在天台上晾的干辣椒的辛辣气息。
陈茜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木门,天台的全景在三个人面前铺展开来。
天台比我想象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