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脚上被上了锁链,只爬到了半途就被困住了,再无法向前。
因为处在幻想之中,老头子以为是圣姑的法力将她定在了原地,不免更加卖力地叩拜起来:“圣姑赐福,请圣姑赐福……”
穆清葭自然不知道在眼前这老禽兽的幻想里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她垂眸看着他,按照之前已经想好的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是谁?我听到的祈求的心声并不是你的。”
“是我的,就是我的!”茅寿擎猛地抬起头来。他瞪着眼睛,手心朝上向穆清葭伸去,眼中的贪婪和占有欲一丝不落地被穆清葭看进了眼里。
形容枯槁的老头子恨不得剖心自证一般高喊起来:“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我在房中供着您的画像,一直供了很多年才得见您的真身!圣姑,圣姑,请让我触碰您的身体,请洗涤我身上的污秽,带我去至圣至乐世界吧!”
这些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不说就在茅寿擎眼前的穆清葭,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周瑾寒四人都听得捏起了拳。
楚云遏压低声音啐道:“这死老头不说黄土埋半截,都已经快全埋了,竟然满脑子都还想着那档子事!”
对方可都是童女啊,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禽兽的癖好?真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面前的美丽的圣姑开了口,清脆动听的声音,充满无垢童稚:“你不是可以呼唤我的人。我在人间有专门的特使,只有他可以向我传递祈愿,也只有他才能从人群中找到我的化身。”
圣姑轻叹了一声:“罢了,我的特使既然不是你,那我便回去了。”
话说着,她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等!”茅寿擎疯了一般向门口扑去,“圣姑,我认识您的特使!就是他指引我寻找到您的!”
听到这里,穆清葭的脚步一顿。
她回过身来:“真的吗?”
茅寿擎看到的眼前的小小圣姑正睁着一双无辜通透的眼睛,睫毛一眨一眨,如同振翅的蝴蝶。
而在他联想到这里的时候,在他眼前也忽的有一群银蝶翩然出现,停留在了圣姑洁白的衣裙上。
老头浑身的血都在沸腾,他贪婪地盯着那些银蝶的翅膀一颤又一颤,像是期待着它们骤然涌散开,露出曼妙胴体来,下三路胀痛得就快要炸了。
“真的,真的!”茅寿擎抻长了脖子,皱皮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认识他,我可以带您去见他!”
“他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他姓‘闫’,只让我称他‘闫先生’。他每年年底都会在衍州呆一个月,如今应该还没有走。我家中有一根特殊的香,只要将它点起来,闫先生看到烟就会来!”
穆清葭朝茅寿擎走近一步,正好站在他的差一点就可以够到她裙角的地方:“你值得相信吗?”
“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绝对不敢欺骗您。”老头子痛苦地哀求着,想要拉住那片雪白的衣料,“圣姑赐福,圣姑赐福……”
穆清葭看着面前仿佛一条死狗的茅寿擎,微微眯起眼睛:又是这个闫先生?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而与此同时,半身不遂一样躺在床上的簪烟也迎来了她的客人。
窗棂上发出一记微小的细响,簪烟都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个漆黑的身影就挡住了她眼前的光。
簪烟本没睡着,只是为了不像个废人而不得不闭着眼睛假寐。她心下一惊,猛地睁眼,正好见坐在床沿的人摘下兜帽。
“怎么闹成这样?”来人轻轻叹了一声。
簪烟看着对方眼底的那丝宠溺与无奈,惊喜地唤了他一声:“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