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寒像是个疯子一样流着泪,一遍遍地询问穆清葭是不是已经不恨他了。
他也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重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他思念得已经成了疾的那个人,真的回到他身边了,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的面前。
而不是同之前一样,不过一场酒醉之后的大梦。
“放开我娘亲!坏人,你要掐疼我娘亲啦!”
就在周瑾寒纠缠不放的时候,一直被穆清葭护在身后的穆旷小兽一样扑了出来,抡着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周瑾寒的腿,怒喊道:“你要干什么!再不放开我就要咬你啦!”
而也直到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穆清葭的周瑾寒和站在远处的司空鹤才注意到了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三岁模样的孩子,粉雕玉琢,有一双风流缱绻的漂亮的眼睛。
随穆清葭。
但五官之间却更能看出周瑾寒的影子。
不知为何,司空鹤在看到那孩子身上云一样雪白的衣袍时,心尖蓦地颤了一下。然而再看清了对方与周瑾寒相像的容貌,他心头升起的那点温度一下又消了下去。
司空鹤竟感受到了失望的情绪。
很浓很浓。
周瑾寒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穆旷。
他松开了按着穆清葭的手,像是终于受不住冲击一般,一下往后踉跄了一步。
“你,你是……”
“我叫穆旷,是我娘亲的儿子。你又是谁?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娘亲?”
“你叫旷儿……”周瑾寒蹲下身来,伸手似是想要去摸穆旷的脑袋,却又在看到穆旷下意识地闪躲后生了顾忌,如触电了一般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