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王的身手深不可测,倘若真要对太子不利,你去了也不是他的对手。”司空鹤的语气淡而凉。他朝敬玄望去,吩咐道:“让沐苍去走一趟。她在曜王府里住了三年,比你们都熟悉里头的路线。”
泣朱有些不服气地咬了咬牙,还想坚持,敬玄已经面无表情领命而去。她也只好拱了拱手,躬身退出去了。
而彼时的曜王府书房内,楚云遏正给周瑾寒换完伤药。
“还是没有罗与的消息。”周瑾寒将一封密信随手往桌上一扔,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楚云遏捡起了信纸,颇为不信:“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难道还真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况且罗与那小子做事又向来稳重,即便真出了什么意外,也定然会给你们留下讯息才是。可别是你派去的人不行,没发现他留下的信息吧?”
凌辰眉头紧拧着,听完了楚云遏的话后终于忍不住朝周瑾寒跪下了:“王爷!”
他磕了个头,请命道:“请王爷准许属下一同前去寻找罗与。属下与罗与原都是刘老大人的家奴,有幸一同被选中送进王府陪伴王爷,早已成了生死搭档。属下不信罗与会莫名其妙地失踪,其中一定另有隐情。请王爷准许属下即刻出发,属下一定能寻到踪迹,将罗与找回来!”
周瑾寒眉心轻蹙,指尖互搓着。
楚云遏有些不放心:“如今府中侍卫已经派出去了大半,倘若连你也不在,恐怕看进有心人的眼里,多半能猜出是出了什么大事。京中盯着曜王府的眼睛可不止一双,你们得考虑清楚了。”
凌辰咬了咬牙,心中也有些动摇。
“无妨。”周瑾寒却道,“当年凌辰和罗与都未来到我身边时,我也从那些明刀暗箭里活过来了,更何况如今?”
他眼帘一低,脸上显出两分凉薄:“如今西郊大营里的兵马都只听我指挥,他们不敢随意动我。”
周瑾寒对凌辰道:“你去吧。记住你说的话,务必要将罗与带回来。”无论生,或者死。
凌辰面色铁青地磕了个头:“是!”
提剑起身当即走出门去。
凌辰走后,楚云遏的神情也冷下许多。他问周瑾寒:“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说不好。”周瑾寒半眯着眼睛。“能做到这种程度,势力绝对不小。或是夷阿氏残留下来的那些人,由那位闫先生亲自主导;或者就是京中的。”
“但无论是谁,必定已经筹谋许久,这才能做得滴水不漏。”
楚云遏摸了摸胡子:“可北境不是很安静吗?王鸣一也说了,李瀚海如今在大通夷阿正系里混得如鱼得水。弦月系既然不知道是我们搞的鬼,又怎么会提前筹谋抓罗与?”
周瑾寒的眼神阴沉:“所以我更倾向于是京中的。”
“那么就是钦天殿了。”楚云遏道,“都说国师的眼线遍布大邺,而罗与前往北境查探‘弯刀落月’的动静也没特地遮掩,难保落入这位国师大人织好的网里。”
说到这里,楚云遏的信念突然一动。
他狐疑地转头看向周瑾寒,看着他沉寂脸上的那抹郁色:“所以你是故意将凌辰放出去的?就是为了让司空鹤以为你已经入了局?”
周瑾寒低哂了一声,片刻后才闲闲抬起眸来,望着屋外璀璨天光。
“宫里的人大概都认为我与周若白中间隔着周瑾淮,就真只剩表面和气了,包括这位在钦天殿内运筹帷幄的天纵奇才。”他讽刺道,“所以他便当周若白不会告诉我,当初恪州城外的一场厮杀,跟随在他身边的主司有南北二人。”
“司空鹤回京的时候,南主司泣朱没有随他一同回去。而罗与失踪的那段期间,也只有泣朱未出现在宫中。想来抓捕罗与这件事情,司空鹤便是交给泣朱去办了。”
“可惜,他们太低估罗与的手段了。”周瑾寒冷笑起来,“又或者说,这位南主司急于到主子面前去领功,便没有想过其中是否藏着一些猫腻。”
“以至于他们大概真的以为,自己是凭本事抓住罗与的,能从他身上获得对付我的方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