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空鹤的理智永远都遥立情感之上——或者更应该说,他甚至都没有情感。于是他在片刻的意外后并没有多做停顿,转身便朝神像后头隐蔽的暗门走去。
一个小道童出来给他引了路。
“记住,取书信,尽快。”司空鹤重申了一遍,闪身迈进暗门。
穆清葭的余光从身后收回。脸上故作谦卑的姿态敛了,神情冷冷的,显出习武之人的沉稳来。
不知名的这位隐客已经进了屋,躲在柱子后面被烛光照落一小片阴影。
穆清葭警惕地望着那露出来的一角玄衣:“什么人?出来!”不动声色地抬手摸向发间珠钗。
她不喜妆戴环佩,唯发间必有簪钗。危急时刻,这是她仅有的搏命的武器。
为显虔诚,今日她们来玄清观烧香只将马车停靠在了山脚下。覃桑替她去取手炉,一时半刻不会回来;观中香客又多,覃榆煮好酸梅汤也总得要些时候;辛竹姑姑每年来祭祀,没几个时辰是不会回去的。
换言之,若是她此刻遇险,并没有人能立刻赶过来救她。
不过好在她今日算是观中贵客,那小道童将司空鹤安全送出玄清观去,之后必然会设法通知人来助她。
分析完这些,穆清葭的底气足了一点。
她往前迈了一步,重新问道:“既然已经现身,何必躲躲藏藏?”
柱子之后的那人闻言衣角一动。
穆清葭警惕地往后错身。
对会功夫的人而言,他们二人离得已经算是极近。就在那黑衣人旋身出来时,穆清葭翻手将珠钗朝他刺去。
尖端直对对方咽喉,试图一招致命。
她脸上的狠厉原原本本落入那玄衣戴面具的人眼里。
然而就在利器将要划中他的命脉之时,穆清葭的神情却是一愕。
“是你?”
她看清了对方的装扮,倏然将招式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