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簪烟点头,眼中流露出深浓的恶毒,“王爷此行人多又危险,能够留下来的人手不会多。安排的暗卫定然只会专注我一个人,如影随形地跟着。”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样。今天那厨房的孙氏惹了我,明日我就遂她的意,带了人去将她捆了。事情闹大,辛竹和她手底下的几个老妖妇一定都会赶来。为了护我周全,暗卫们定也分身乏术。”
“你就趁机再去书房一趟,将蛊虫取了过来。”
想到之前就是因为进书房的时机不对,导致她折了挽春,簪烟有点投鼠忌器。
她多叮嘱了拂夏一嘴:“小心一些,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就先不必冒险。左右还有我让王爷带去的那一盒子糕点呢。”
二十四节气各有不同,这些糕点里头添加的都是那个时节里最应季的食材。
这三年来,她为用双生蛊之间的感应来折磨穆清葭,可是已经将能够引起蛊虫异动的办法都试了个遍,要挑出几种蛊虫喜欢的吃食对她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蛊虫发作最爱挑人吃坏身子的虚弱时刻,穆清葭的体寒又那般严重。有些东西单吃没什么,若放在一起吃,食性冲突之下,可是非常伤身的。
随军赶路不比呆在王府当娘娘,医药总有跟不上的时候,这要是发作得严重了危及到了腹中胎儿,恐怕命都得交代在那儿了。
次日,按照簪烟的计划,曜王府里果然又大闹了一场。
听说动静大得连门外大街上走过路过的人都听到了,若不是碍于门口的带刀侍卫目光如炬神情慑人,恐怕他们都得围起来看一会儿戏。
后来是辛竹气不过,一巴掌将簪烟打蒙了,这才让婆子将她扭送回西院锁了两日。
而这一切都被留在王府的覃桑看在了眼里,并且尽数写进了寄去给穆清葭的信里。
穆清葭是料准了在她和周瑾寒出门后,簪烟一定会在王府作妖。虽然有辛姑姑坐镇,但保不齐簪烟到了人后会折腾到什么程度。
有些人在淤泥里呆惯了,怎么不要脸就能怎么来,辛姑姑要顾着曜王府这么大份家业,这么多口人,也不一定每一回都能处置得很妥善。
所以穆清葭才让覃桑多留一个心眼。置身事外才能耳聪目明,她让她将这期间府中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都记下来。免得到时候赈灾结束回到王府,簪烟在周瑾寒面前哭一哭闹一闹,红口白牙血口翻张,是非黑白一颠倒,又害了那些本本分分的忠仆。
收到覃桑寄来的信已经是三日后,他们进了一片林。
中午,行军的队伍找了片较开阔的地休整,穆清葭也难得的下了马车来活动手脚。
躲开了人,穆清葭与覃榆将信看了。
“这狐媚子,我就说她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咱们这才走了几天,她就已经恨不得让遍京城都知道她的存在了。可偏辛姑姑不是王爷,纵不得她这般乖张,该,就得好好打她一顿!”
覃榆看完信很有些幸灾乐祸。
穆清葭也没想到短短两天,辛竹和簪烟就会斗到要动手的地步。虽然府中的下人都听辛竹的,簪烟占不到便宜。只不过这人是个做戏做惯了的,若是身上落了伤,那就是罪证。届时到了周瑾寒面前,辛竹也总得挨一顿不是。
不过转念再想,宫里多的是惩罚人不露痕迹的手段。辛姑姑若真要对簪烟用狠的,想来也留不下证据。
于是穆清葭将这封信交给了覃榆,叫她好生收起来。
身后有衣料摩擦草叶子的声响远远传来。
穆清葭眼睫一动,将信封按进覃榆的怀里,端着手微笑转身。
周瑾寒负手走近,视线在覃榆背对着的身影上一扫而过,跟穆清葭道:“我想着同凌辰去林子里打两只野鸡来,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