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刚刚在她手背上所敲的那几下,完全就是她与司空鹤联络时用的那套记号!
穆清葭心中有多震惊,罗与自然是没有看出来。他见穆清葭的手已经都被血糊住了,也不疑有他,依言出去安排热水了。
营帐中只剩下穆清葭而胡太医二人。
到了人后,穆清葭总算不必再维持脸上的平静,猛地将手从胡太医掌中抽了回来:“你是国师的人?”
她的神情一厉,咬牙道:“所以害死了朱佺将军的奸细,就是你?”
胡太医得了穆清葭的质问却还是跟千年老龟似的慢慢吞吞。
他似乎也不恼,两手往袖子里一揣,摇摇头,苦笑说:“下官算是国师大人的人,却也不完全是。只能说同王妃您一样,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他看了穆清葭一眼,苦哈哈地叹了口气,又重新丧气地耷拉下眼皮:“家中老母妻儿的命都捏在国师大人手中,若是王妃与下官易位而处,王妃又会怎么选择?”
“即便如此,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推别人去死吗?”穆清葭冷声,“朱佺将军是衍州州防驻军主将,此次平复衍州灾情还得靠他里应外合从中调停!这是事关一州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啊,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因为他与王爷有所联系,就枉顾国家大局,就这样杀了他?”
胡太医抬起眼来:“王妃真的认为,杀害朱将军一事是国师干的吗?”
“国师总揽朝政,王妃想得到的事情,难道国师他就想不到吗?纵然他与曜王政见不合多有交锋,那也仅限于我大邺朝堂之内。倘若此次灾情不能顺利平复,民怨再次沸腾引起江山动荡,对国师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精亮的眸光从胡太医眼中直射出来,定定地落在穆清葭的脸上。
“他是我大邺的国师,哪怕于大部分人而言,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可他总归是大邺的国师。他维护江山稳固朝局安定的决心,哪怕不能同陛下相比,可也绝对不亚于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