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余光瞥着身后的许冬,“我见过无数的病人,平常再是喊着不想活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一个愿意去死的。小伙子,你还这么年轻,身强体壮,明明还有几十年可以活,何必一心求死?”
许冬的手劲又加了些许:“你闭嘴!”
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心理防线几近崩塌,如今声音再响终归只是色厉内荏了。
“罗与!”许冬对着罗与高吼道,“他若死了,你对王爷也交不了差!放我离开!”
罗与的嘴角微微一抿。
“你三岁那年父母双亡,你忘了是谁将你带回了家,让自己的父母也成了你的父母吗?是我!”许冬的话里带了几分哀求,“罗与,我进王府四年,从未向你开口求过什么,也从未让你在王爷面前为我谋过什么。就这一次,罗与,算我求你了,你放我走!”
“你知道我不会。”罗与抬起头来。
他望着许冬,眼中一丝旧时的交情也无,只有分毫未改的冷然,与他寻常面对他人时毫无二致。
“哪怕你求了,你也知道我不会做。我既跟了王爷,就只是他手里的剑,不再保有自我。即便你不是我的旧识,是我的生身父母,我也不会为了你背叛王爷。”
罗与将剑抽出鞘,直指向许冬:“今日你走不了。”
“你!”许冬咬牙,“你不怕他死吗!”
楚云遏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他抬手拍着许冬的手臂:“松一点松一点,不然你们话说完前,我就真的死了……”
一点没有当人质的觉悟。
“你如果觉得杀死楚神医,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不错的话,你就动手吧。”穆清葭开口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