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长洲每每听到有关曜王府的闲话，他总会留心多听一耳朵。
听到穆清葭进王府后是怎样被全府上下排斥，又是怎样被宫里的各位娘娘刁难，听到周瑾寒一时对她冷了一时又对她热了，听到她伤了病了，他都无法控制地会感到自责。
他总觉得是自己害了穆清葭，害她落入囚牢，害她陷入困境，害她不得不与狼共舞。
无论要做什么，他总是想要弥补她的。
但其实，穆清葭并不需要。
陆长洲的脸上有些落寞。
可他是个温厚惯了的，并不会去强加别人什么。
于是面对穆清葭克制的提醒，他只轻笑了笑，向她做了一揖，温声叮嘱道：“天寒地冻的，王妃一路好走。”
珠帘卷起又落，曜王府的马车辚辚向前。
碟中的软酪在酥饼上化开，仿佛垮塌的山间雪。
回到王府不过半个时辰。
马车刚在门口停稳，穆清葭还没来得及跨下车，后头周瑾寒也策马而至。
“王爷。”
“去哪儿了？”周瑾寒在穆清葭臂上搀了一把，没叫她将礼行全。
“去见了个老友。”穆清葭坦言，“以前的邻居。曾经多受他关照，听说他即将成婚了，所以去送一份礼。”
周瑾寒不疑有他，揽着穆清葭进门，像是随口一提：“那等到他成婚当日，我与你同去观礼。”
穆清葭顺从地笑笑：“好。”
“王爷，王爷！”
一个小厮匆匆地跑过来，离他们还有十步路的时候就先跪了。
“王爷。”他以头抢着地面，磕磕巴巴道：“潜，潜入书房的人已经抓到了……在，在刑房。”
周瑾寒仿佛早有预料，眉眼间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动：“抓到便抓到，慌张什么？”
“因……因为是，是簪烟姑娘身边的挽春……”
因恐惧，小厮的声音已经低到快听不见。
穆清葭一时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话：“挽春她，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