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故意利用高福才及高家所有人的特性去闹事的,至于说的究竟是三万两还是三十万两又有什么区别?茅通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数字当一回事。
活在底层的人就该庸庸碌碌地走完一生。明明手里一点筹码都没有,却想要拼着一腔热血和孤勇成一番大事,简直痴人说梦。
这世上,往往就是这等好高骛远之辈最容易被人利用。
自己将自己当做了拯救世界的英雄,永远都在自我感动,可实际上呢?却连正义和邪恶都分不清楚。
可悲,可笑。
然而茅通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在此时的场面里,他怎么可能承认?
可偏偏高福才这该死的穷鬼臭虫,竟然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用他们全家人的性命来发这种毒誓!
周瑾寒凛然的视线已经扫过来:“他说到这份上了,你可也能赌咒?”
“以你茅家所有人的性命,以你们几代人挣下的所有家产,你可也敢起这样的一个毒誓,证明你从未说过这番话吗?”
“我为何要与他这样的野狗一样发誓?”茅通穷途末路,目眦尽裂地盯着周瑾寒,“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今日拿不到这三万两银子,还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明抢吗!”
茅通拼着性命说出这话,本以为能够震住周瑾寒。毕竟这世上,哪怕当上了皇帝,也没有一个人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可惜了,他面对的偏偏是这世上最不在乎名声的人。
于是在茅通话后,周瑾寒倏地扬唇笑了声:“你说对了。”
“本王说过,今天既然来了,就不会白来一趟。”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既不肯发毒誓,那么本王便只能当你确实说过这话。今日这三万两银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凌辰——”
“属下在!”
周瑾寒朝茅家大门点了下头:“带人进去,将本王的银子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