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乌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是又不好多说，只是看向成如堇：“听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进宫给皇帝治病？”
“我父亲是大理寺卿，忠于陛下，如今的太子殿下羽翼未丰，如果被下在这个时候沉迷丹药最后逐渐被控制，那太子的这个位置未必能坐的牢靠，到时候也就会直接牵连到我们家。”成如堇看着川乌，“我希望你可以治好皇帝，就算治不好也希望能尽量的延长他的寿命。”
川乌其实搞不明白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不过好在成如堇也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
当朝的皇帝虽然算不得是一个好男人，但算得上是一个好君主，起码天下太平，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在她看诊的范围里面。
川乌也不拿乔，随意的点了点头：“没问题，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做大夫的不可能给你绝对的保证，没有哪个大夫可以告诉你，我一定可以治好这个人，我也一样！”
“只要你肯去看，我就很高兴了，起码给我一点希望，总好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陛下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茅山道士忽悠吧！”成如堇笑着说道，然后剥了个橘子给川乌，“这些橘子的确非常的贵，但是如果你真的能够治好皇上，我可以把汴京城所有的橘子买过来送到你面前。”
川乌笑了起来：“你犯不着用这些东西来讨好我，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大夫，只要满足了我的原则，不管是谁，我都会一视同仁的去对待，普通百姓也好，九五至尊也好，我都会尽我的全力去医治他。”
成如堇很了解川乌的性格，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拒绝自己，只不过人家毕竟是大夫，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成如堇从川乌那里出来的时候，刚刚走出小巷就迎面遇上了宋南清。
成如堇被突然出现的宋南清吓了一跳，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几份怨气：“这青天白日的，你走路也没有半点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呢！”
宋南清被成如堇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道：“太子殿下来找我了，让我去调查一下川乌的背景！”
成如堇挑眉：“那你去查就是了，怎么的？难不成你要这么对面锣当面鼓的直接来问我？”
宋南清盯着成如堇：“你一开始把他请到汴京城，是不是就有这个打算，想让她进宫给陛下看病？”
“我是人，不是可以神机妙算的先知，我在去江南的时候，我就托人找过她，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陛下会中毒。”成如堇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我的确有给她造势，毕竟如果陛下真的比那些茅山道士所迷惑，那我们这些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那你还让我自己去查，你就不怕我查到一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到时候她就进不了宫，没有办法给陛下治病了。”宋南清挑眉。
“他一个在山间野地里面长大的小姑娘，能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你尽管大肆的去查就是了。”成如堇笑道，“你查的越是轰轰烈烈，太子殿下就越会相信你，陛下也就越不会抗拒，再说了，川乌也就只是一个大夫，他是治病的，不是救人的，更不可能让人长生不老，只要你把这些事情查的越细，对他来说才会越安全！”
宋南清无法反驳，许久以后，他才说道：“你早就有这个打算，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然后呢？”成如堇挑眉，“这个事情有很多种可能，我越早告诉你，出现的变故就会越多，倒不如你什么都不知道，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宋南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这个心里有些闷闷的，感觉自己好像被舍弃掉了一样。
成如堇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宋南清拉住。
宋南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道：“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成如堇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我从小到大金尊玉贵，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不用给我准备礼物，到时候和安然姐姐一起来吃酒就好了。”
宋南清看着成如堇许久，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成如堇也没有久留，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宋南清站在那里眼看着成如堇走远，却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