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记得帮我收租金就是了！”成如堇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成如堇就坐在马车里了，成少陵骑着马经过的时候，还盯着那辆马车看了很久。
“成大人看到我们了！”半夏在外头驾车，低声说道。
“不用管他，他又不知道是谁！”宋南清笑了一声。
等马车走远了一些，成如堇掀起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成少陵骑着马已经走了很远，她忽然觉得有些讥讽：“他连外放都没打算带着我大伯母，如今在外头有了家室，便再也顾不上家里的老人和妻子了！”
“你那个大伯母，凶悍无礼，早些年有你母亲管着成家的后院，你那位大伯父日子过得还算潇洒，还能用自己的俸禄在外头置办私产，如今你大伯母管着家，家里鸡飞狗跳的，他的俸禄也被搜刮的干干净净，想出去吃个酒，都是捉襟见肘的！”宋南清满眼都是嘲讽，“一个男人过成这样，不愿意回家也在所难免！”
“汴京城寸土寸金，吃穿用度都是银子，成家的那些人，被我母鸡养的娇贵，他那点俸禄，哪里养得起整个成家！”成如堇说着，偏头看向宋南清，“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呢？”
宋南清挑眉：“我也不想知道，但是这位成大人，前些日子在酒肆闹出了笑话，你们两家分家，他的上级自然不会再卖他面子，驳斥了他的升迁，他为了这个机会四处奔波，请客吃饭，废了不少的力气！”
“这个我是知道的，他为了这件事，还跟我父亲吵了一架！”成如堇微微皱眉，“可是，这个跟笑话有什么关系！”
“你父亲记挂兄弟情分，知道他手头紧，便让他把那些开销记挂在他的名下，这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奈何总有几个早就看他不顺眼的人，吃完饭以后，讥讽他用弟弟的银子，他赌气说要记在自己的名下，却不想那酒肆觉得成家大方不讲理，不好要帐，不可记账！”宋南清说起这个事情，便忍不住笑。
“那就记在我父亲名下就是了，何必非要这个面子！”成如堇挑眉。
“是啊，可偏偏你这个大伯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愣是不肯，店家便让他给现钱，钱也不多，也就五十两银子，可你大伯拿不出来，最后你猜是谁给付的银子？”宋南清看向成如堇。
成如堇摇了摇头：“谁？”
“你大伯的亲家，你堂嫂的父亲！”宋南清笑着说道，“据说当时孙大人出门后，还语重心长的同他说，让他好好办差事，考绩若是都合格了，自然可以升迁，何必这样出来交际，丢光了家里人的脸面！”
成如堇这么听着都觉得尴尬，她深吸了口气：“怪不得大伯忽然就想着要去外放了，这要是我，得恨不得当场钻到地缝里去！”
宋南清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不过成大人也是难，早些年正值壮年的时候，不晓得出去外放，非要待在汴京，如今儿女都大了，却要出去外放，也不知道这身体能不能吃的消！”
“当年也不是他不去，是我那个祖母，心疼她的大儿子，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走，这才在汴京耗着！”成如堇冷笑，“慈母多败儿，怪不得的别人！”
“是这个道理！”宋南清眼看着进城门了，便回头对成如堇说，“我给你去买些糕点，你带回去，不然你母亲问你怎么空着手回去，你也没法交代！”
成如堇没有拒绝，只是忽然问道：“你还要在宫里读多久的书？”
“一直到科考，你堂哥也在！”宋南清苦笑，“当初你同我说，我今年科考绝对不会高中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如今却也明白了！局势未定，我也好，赵昱儒也罢，这个时候中举，便会成为太子麾下，而我们身后的势力却又中立，陛下为了平衡势力，也不会让我们中举！”
成如堇看着宋南清半晌，然后说道：“日后总会有机会的，你有才能，困顿一时而已！”
“我明白！”宋南清点了点头，“不过，你跟赵昱儒一样，都是个聪明人，那日他与我说话，同我说让我好好读书，就算落榜也不要气馁，那是气运问题，并非我们学识不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