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梅的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
她强笑着道:“你来?”
“我来。”小飞回了一句,再没有说话。
“书桌上……书桌上有张纸条。”如梅在背后轻声说,仿佛鼓着勇气大着胆子才说的。“我出去散会儿步。”
说着,如梅开门走了出去。
书桌上静静躺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蓝色圆珠笔的笔迹。为了这几十个字,如梅扯碎了十几张纸:
“飞,你爸是我老公,我们有夫妻的义务。我和你不是。我不想你这样。我很矛盾。”
小飞看着这纸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它们一个一个拆开来,看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昨晚让她“好好想想”的结果吗?
小飞把妈妈纸条上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嚼透了之后,心里慢慢升上来一种涩涩的感觉。
她说的没错。爸爸是她老公,从一开始就是。
而我——我是他们法定关系之外的人。
她和我之间,没有那张纸,没有那场婚礼,没有法律承认的义务。
强求什么呢?
小飞想着,也许,我该主动妥协?
纸条上“我很矛盾”四个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从行文的语气上看,这显然是写好后又加上的,矛盾就让她矛盾吧。
小飞决定再冷一冷。
……………………
一个人在外面转了一圈,路还是那条路,景还是那个景,往日和儿子在这散步,是多开心的事情啊,母子两随意的聊着天南地北家长里短,开着玩笑,无人处偷偷的一个吻,那时候,是那么的清风怡人、月色温柔。
可是……今晚,如梅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没意思。
儿子的房门闭着,里面静悄悄的,只是门缝里透着点光。
洗过澡,如梅斜倚在床头。
还是和昨天一样,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要是往日,每当她洗完澡,静静地坐在床头,那就是母子间心照不宣的时刻。
小飞就会急匆匆的走进来,为她吹干头发,母子俩有说有笑的温存一会,又急色色的拥她入怀、然后带她高飞。
如梅很希望今晚也这样,可是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儿子的房门始终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一定还在生气。
如梅当然知道儿子生气的缘由。
她自己心里也觉得有点委屈,毕竟立国还是合法的夫妻,是你的爸爸,我叫一声“老公”,你吃哪门子醋!
妈妈的身子已经给你了,你还不满足,还要怎么样?
“真正属于自己”,儿子那伤心的表情,绝望的神态,又让她不忍,这是一个爱到极致后、爱而不得的绝望。
纸条是如梅想了半天才写的,几个字让她字斟句酌了半天,临了,加了“我很矛盾”四个字,是的,她现在确实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办。
可现实是,儿子真的生气了,而且,要真的永远离开她了。
与儿子定情以来的种种往事,让如梅心乱如麻。
儿子的温柔、体贴、勇猛、狂野……和儿子在一起时的那种欢愉与快乐、温情与天堂般的美好,又在侵蚀着她的心,让她沉迷而不能自拔。
如果有上帝视角,我们说,此时小飞的故意疏离,恰恰正是如梅回归正常母子关系的最好契机。
如果她坚定一点,她的生活也许还能驶回原来的轨道,一切就如梦一场。
可是如梅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在儿子有意无意的调教里,已经越来越迷失了自己。
我们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如梅的身体已经被儿子改造了:一次次的欢爱,儿子身上雄性的气息,会让她心跳加速、毛孔张开;儿子温柔的触摸,会让她阴蒂自动暴露出来、羞处开始分泌液体,做好迎接巨龙到来的准备。
这些反应,已经是生理性的,绕过了她的大脑,绕过了她的意志,绕过了她的母亲的矜持、拒绝和挣扎。
这些反应就像自动运行的程序,直接由身体独立完成。
此刻的如梅,就好像心里被下了蛊,儿子的冷淡,不但没有让她感到解脱和轻松,反而让她的身体越发渴望,渴望着让儿子那粗鲁的触碰,粗暴的进出,蛮横的调教和玩弄。
但是这隐秘的渴望,如梅连自己也不好意思承认,想起来就羞得脸烫人。
终于做了决断:“哪有我这个当妈妈的主动的!不去想他,看书!”
如梅咬了咬嘴唇,赌气般下定了决心,“即使他要,我也不给他!”
赌气般,如梅反锁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