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欠的,都补上了。
他欠她的十个月零十七天的每一声“老婆我想要”和每一次被推开的委屈,都变成了这一天里每一次深到宫颈口的狠顶和每一声她在高潮时哭出来的“老公”。
今后的,慢慢来。
等到夕阳再次把整个卧室染成蜜色,她终于沉沉地睡在他怀里。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月子里每隔几个小时就要起来喂奶,从来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而现在她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彻底松弛下来,像是所有被压在骨头缝里的紧张和焦渴都被这一天里无数次的高潮抽走了。
她的手还软软地搭在他脖子上,指节因为抓了他一整天后背而微微泛红,呼出的气息均匀而绵长,吹在他锁骨上又轻又暖。
她的腿间涂着他为她清理干净后又偷偷亲了一下留下的痕迹——他本来是想帮她擦干净的,但毛巾擦到一半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那片被他操得红肿的嫩肉,那个吻很轻,带着歉意和怜惜和占有欲。
她的腰上垫着他为她准备的热敷垫枕,整个人陷进他怀里,睡得像一个做了好梦的新妈妈。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她的睫毛在夕阳里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埋怨什么。
他轻轻把自己发红的鼻尖埋在她蓬松的发间,嗅着那股熟悉的、此刻已经褪去了攻击性只剩下温柔的甜香,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窗外的夜色温柔地覆下来,星光安静地俯瞰着这间老式公寓五楼的窗户。
那扇窗后面,有一对刚成为父母的恋人,正相拥着沉入一场属于他们的、平凡而盛大的梦里。
茶几上还散落着今天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洗衣机里还滚着早晨丢进去的婴儿衣物,冰箱里还有苏妈妈临走前塞满的月子餐。
明天他们还要重新变回那对手忙脚乱的新手父母,还要继续在凌晨三点被婴儿的啼哭吵醒,还要面对尿布和奶瓶和怎么也睡不够的夜晚。
但没关系。
至少今天,他们只是苏阳和林依依,只是一个欠了太久终于还清的债主,和一个终于要回自己应得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