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手腕上套着那个奶茶色的毛茸茸大肠发圈,拎着印有内衣店logo的粉色纸袋,踩着苏阳那双大了至少两码的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在商场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的影子斜斜地拖在身后,和走在旁边刻意落后半个身位的苏阳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商场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送来一阵微凉的香风,那风撩起了她垂在耳侧的几缕碎发,掀过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然后拂起了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的下摆,露出了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细腰。
她自己毫无察觉。她正忙着浏览商场一楼的超市入口,盘算着晚上吃什么。
“老苏,”她用那把清甜软糯的嗓音头也不回地喊道,引得旁边一个正在看手机的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目光黏在了她的侧脸上,“家里还有鸡蛋吗?”
家。
这个字眼从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里自然而然地蹦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身后的苏阳也愣了一拍才回答:“没了。冰箱快空了,正好买点东西回去。”
“好嘞。今晚我下厨,让你尝尝什么叫——”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断在了半路上。
因为从她身旁经过的两个穿着潮牌T恤、染着亚麻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在和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她们停得太明显了,就像两只正在草地上踱步的猎犬忽然同时嗅到了某种令它们无法抗拒的气味,猛地扭转了脖子的方向。
那是一种香气。
不是空气中弥散的、属于商场一楼那些香水专柜和烘焙面包房的、人造的或世俗的香。
而是一种他们从未在任何地方闻到过的、独一无二的、甜美的幽香。
像是深山里某株从未被人类命名的奇花,在黎明时分悄悄绽放时散发出的第一缕花蜜的甜;又像是最上等的白麝香,被人的体温蒸腾后渗透出的、暧昧而干净的体味。
它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中,淡得像是一缕薄雾,却钻进鼻腔之后就再也出不去,顺着嗅神经一路向上攀爬,在大脑深处某个掌管本能的区域轻轻地、柔和地、却无比精准地按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轻柔地炸开,炸得人浑身酥麻,心跳漏了半拍。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转过身来,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三米开外那个穿着宽大灰色T恤的女人的背影上。
她正侧着头跟身边的男人说话。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她那一头像瀑布般倾泻在肩头的乌黑长发,在商场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近乎不真实的光泽。
然后是她的侧脸——那挺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以及从下巴到耳垂那条惊心动魄的、完美的弧线。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每眨一下眼都像是在用一把小小的羽毛扇在轻轻撩拨。
她的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随时都在微笑的弧度,饱满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像两瓣刚从枝头摘下的、沾着晨露的蔷薇花瓣。
但真正让他们的呼吸停滞的,是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男款灰色T恤也遮不住的、堪称造物主炫技之作的身材曲线。
那件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却在她胸前的位置被撑出了两座远远超出常规认知范围的、浑圆饱满的耸起。
即便在内衣的托举下,那两团巨乳仍然带着自然的、柔软的坠感,随着她侧身说话的轻微动作,在棉布下晃出了两道让人目眩的、充满了重量感和肉感的波浪。
而从胸口往下,布料骤然垂落,空空荡荡地贴着一个细得让人担心会随时折断的、收束到了极限的腰身。
那腰身在宽大的T恤遮掩下若隐若现,但偶尔衣服被风吹得贴紧身体时,就会显出那道惊心动魄的沙漏形弧度——从宽阔的胯骨向上急速收窄,窄到一个让人怀疑她有没有肋骨的、不可思议的程度。
再往下,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本属于他身边那个男人的松紧带运动短裤。
那条短裤紧紧地绷在她的臀部,裹出了两瓣浑圆肥硕、饱满挺翘的臀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