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直直地看着苏阳,被灯光映照得像是两颗浸泡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身份证,没有工作,没有住的地方,一出门就被一堆男人盯着看……老苏,我只有你了。”
苏阳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属于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的、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但那眼神深处,是他看了六年的、熟悉的、依赖着他的林逸的目光。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倔强,但眼角那一点点微红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委屈。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有些东西,不管外面包裹了多少层女神的外壳,内核还是那个跟他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起在烧烤摊吹牛、一起在输了排位赛后骂街的兄弟。
“你住下。”苏阳听见自己说,“住多久都行。”
林逸的肩膀明显地松弛了。
她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这个动作让她的T恤领口歪了歪,露出了更多白皙的皮肤和那半截形状优美的、在锁骨下方突出的柔软隆起。
她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还没习惯注意这些。
苏阳看到了,然后飞速地、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但是有一个条件。”苏阳补充道,伸出一根手指。
“你说。”
“你得……你得注意一下形象。就是……你现在毕竟……”苏阳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试图在不冒犯兄弟的前提下说出那些词,“你胸前那两……那两个……你能不能穿个内衣什么的?我这儿虽然是你兄弟,但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天天这样在我眼前晃,我怕我……”
他没有说完。
但林逸听懂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宽大的T恤下,那两团没有穿任何内衣包裹的、沉甸甸的巨乳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的两个微微凸起的点隔着布料显示出了极其暧昧的痕迹。
从他刚才歪斜的领口看进去,甚至能看到大半个雪白的、柔软到不像话的乳球。
她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可以煎蛋的程度。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领口,这个动作却让两颗巨乳被手臂挤压得更深,形成了一道更加引人犯罪的沟壑。
“知道了!我明天就买!”她别过脸去,耳根通红,声音却还嘴硬,“他妈的,我一个直男,现在要自己买胸罩给自己穿……这都什么事儿。”
苏阳干咳了一声,低头盯着茶几上那罐已经被他捏得变形的可乐,不敢再接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玻璃的声音像一首杂乱无章的、没有尽头的鼓点。
室内暖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笼罩在同一个光圈里,沙发的两端各坐着一个灵魂——一个困在了不该存在的完美躯壳里,一个困在了不该产生悸动的保护欲里。
中间隔着的不再是六年的兄弟默契,而是某种正在从裂开的壳里钻出来的、崭新的、危险的、带着暧昧温度的东西。
那一晚,苏阳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林逸睡,自己抱着被子去沙发上凑合。
林逸躺在苏阳那张带着洗衣液清香的单人床上,裹着苏阳的被子,枕着苏阳的枕头——到处都是属于苏阳的味道。
那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洗过的棉布和一点点男性的体味,包裹着她这具敏感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新身体。
她翻了个身。
胸前那两团沉重的巨乳压在一起,挤出了一道深沟,在她翻身时晃了晃,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了它们的存在。
她试着把它们推开一点,结果手一松,它们又弹了回来,带着沉甸甸的惯性在她胸前荡了两荡。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
这玩意儿以后睡觉都要搁着它们。天知道她该怎么侧着睡。
然后她想到了客厅里的苏阳。
想到了他刚才看她时那种拼命克制又克制不住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悸动——既不是兄弟的默契,也不是朋友的关怀,而是一种属于这具身体的、来自最原始本能的、被男性目光注视时产生的微微酥麻和羞赧。
这该死的身体。它不光长了不该长的东西,还会分泌让它主人感到羞耻的反应。
林逸狠狠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但直到后半夜,她才在雨声的陪伴下,终于坠入了深沉的、无梦的睡眠。
而客厅里,沙发上的苏阳,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他的鼻子告诉他,空气中——就在林逸刚才坐过的地方——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美的、像是栀子花又像是蜜糖的、他从来没闻过的幽香。
那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三成,让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穿着他T恤的、露着肩膀和锁骨的、胸前满满当当地顶起那块布料的、盘着两条白腿的、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的女人。
那是他的兄弟。
但为什么他的鼻子一直在追逐那股该死的香味?为什么他的心跳快到让他不敢去看卧室的门?
他把毯子拉过头顶,闷闷地骂了一声娘。
而那股幽香,还在黑暗的客厅里,无声地、固执地、袅袅地盘旋着。像一个不该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正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掀开第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