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白色背心和灰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人字拖,正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打鸡蛋。
灶台上的火开得有点大,锅里的油冒起了青烟,被打散的蛋液倒进去之后发出了剧烈的呲啦声,苏阳连忙用锅铲胡乱地搅了几下,动作称不上麻利,却带着一股她熟悉的认真劲儿。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洒进来,照在他小麦色的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也照亮了他后颈上那颗小小的、她自己也有同款的痣。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然后因为胸前的触感太他妈软太奇怪又放下了——朝苏阳喊了一声:“老苏,早。”
苏阳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然后他的锅铲差点脱手飞到天花板上。
他看到的是一个刚睡醒的林依依。
她披着满肩凌乱的长发,歪斜的T恤领口堪堪挂在一边肩上,露出了大半个白皙如玉的肩膀、两弯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截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柔光的、饱满挺翘的柔软隆起。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带着刚睡醒时的水润红肿,那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眸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睡意朦胧的雾气。
他的大号T恤空空荡荡地罩在她身上,从胸部开始被高高顶起,然后又骤然垂落,形成了一道极其夸张的、引人遐想的弧线差。
而她的下半身,只穿了一条他的平角内裤,那内裤的松紧带早就失去了弹力,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胯骨最宽处,随时都有往下滑的危险,露出了她平坦小腹下方那两条笔直的、白得发光的腿,以及大腿根部内侧那一小片柔软细腻的、微微隆起的嫩肉。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上——这个刚睡醒的、懒洋洋的、穿着他的衣服的绝色女人身上——飘着一股比昨晚更浓郁了半分的、若有若无的、甜美的幽香。
那香味像是把刚摘下来的栀子花揉碎了掺进蜜里,被体温蒸腾后散发出来,丝丝缕缕地、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苏阳的鼻腔。
苏阳的大脑出现了长达两秒的宕机。
在这两秒里,锅里的鸡蛋从金黄变成了焦黑。
“你……你他妈穿上裤子再出来啊!”苏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高了八度,劈叉得像是青春期变声的毛头小子。
他以一种堪称光速的动作把脖子拧了回去,对着灶台上那坨已经焦黑的不明物体,耳朵根烧得通红。
林依依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两条腿,又看了看胯上那条要掉不掉的平角内裤,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早上起来忘了!这他妈不是你的裤子太松了吗!你以为我想啊?我走两步它就要掉!”她红着脸,用一种“老子理直气壮但你不得不承认老子是在狡辩”的语气骂了回去。
骂完转身就往卧室跑,跑的那几步,身后那两瓣被平角内裤松垮垮兜着的、肥硕滚圆的臀丘,在T恤下摆的翻飞中若隐若现,抖出了一阵令人窒息的肉浪。
苏阳没有回头看。但他从厨房那扇不锈钢抽油烟机的反光面上,看到了一个晃动的、模糊的、却足够惊心动魄的倒影。
他握着锅铲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当林依依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情况稍微改善了一点。
她穿回了昨晚那条松紧带短裤,虽然这条短裤对她现在的宽胯和肥臀来说依然紧得像灌了一半肉的肠衣,但至少该遮的都遮住了。
她把T恤的领口也扯正了,还随手把满肩的长发拢到了脑后。
只是她拢头发的动作——双手高举,拉伸的腰肢和因而更加突出的胸前轮廓——又让坐在餐桌前的苏阳默默地低头扒了一口焦黑的炒鸡蛋。
“这什么玩意儿?”林依依在餐桌对面坐下来,看到盘子里那坨黑色不明物体,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吐槽模式,“兄弟,你做了六年西红柿鸡蛋面,就这水平?这鸡蛋它妈都认不出来了吧?”
苏阳抬起眼皮,隔着黑框眼镜的镜片看了她一眼。
对面坐着的,是一张美得能让所有当红女星羞愧退圈的脸。
她用两根纤纤玉指捏着筷子,杏眸里跳动着促狭的光,嘴角微微勾着嘲讽的弧度,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调,都是活脱脱的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