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脚,十根圆润的脚趾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微微蜷缩着,脚踝纤细得不真实。
她的头发全散开了。
那头乌黑顺滑的、像一匹墨缎般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沙发的扶手上、她的肩膀上、她裸露的后背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她泛着潮红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她的眼睛——那双平时亮晶晶的、带着促狭和痞气的杏仁眼——此刻半睁半闭,眼尾泛着一层病态的嫣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不知道是汗珠还是泪珠的液体,眼神迷离而湿润,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水雾。
她的嘴唇——苏阳的目光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两瓣饱满的、色泽原本就嫣红靡艳的嘴唇,此刻比平时更加红润,红得像要滴血,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和一小截水光润泽的、柔软的舌尖。
她正在用嘴呼吸,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微弱的、压抑的、像是奶猫哼唧般的呻吟。
而整个客厅,充满了她的味道。
那是一种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里蒸腾出来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香。
上次去商场的时候,苏阳闻到过它的初级版本——那时它若有若无,清淡如栀子花初绽时的第一缕幽香。
但现在,这香味浓了不止十倍。
它浓得像是一整座花园里的所有花朵在同一瞬间全部怒放,花瓣榨出的蜜汁混合了最上等的白麝香、最醇厚的香草、以及天知道是什么成分的、只能被男性鼻腔里某个特定受体捕捉到的、直接作用于大脑本能中枢的信息素。
那香气渗透了整个客厅——空气里、沙发垫上、从他面前飘过的每一缕气流里,全都是这股甜得发腻的、温热的、像活物一样往他鼻子里钻的幽香。
它钻进苏阳的鼻腔,在他大脑深处某个地方炸开,炸得他心脏漏跳了一拍,炸得他浑身的血同时涌上了两个地方——他的脸和他的小腹以下。
他手里拎着的麻辣烫外卖啪地掉在了地上。外卖盒的盖子摔开了,红油汤汁溅在了玄关的瓷砖上,但他完全没有去看。
“林……林依依?”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没听过的、沙哑又低沉的变调。
林依依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地、艰难地转过头来。
那双水汽氤氲的、迷离的杏眸对准了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残存的理智和清醒——她认出了他。
但认出他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反应更快。
一股更猛烈的情欲热浪从小腹深处翻滚上来,让她整个人在沙发上微微弹动了一下,后腰不由自主地弓起,两条修长的腿在沙发上互相摩擦了一下,大腿内侧湿漉漉的皮肤蹭过皮肤,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水润的声响。
是他。苏阳。绑定对象。他回来了。
这四个词在她脑海里炸开的时候,她的身体像被遥控器启动的机器一样轰然运转起来。
每一个腺体都在疯狂分泌,每一根神经都在高频放电,每一个细胞都在用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雌性哺乳动物的原始频率向她的大脑发送同一个信号:
要他。要他的气味。要他的触碰。要他的身体。要他的一切。
林依依在这股滔天巨浪般的生理冲动中,残存的理智像一片即将被淹没的孤岛。
她忽然明白了那张卡片上“绑定对象”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个玩笑,不是外星人的恶趣味,那是一个被写进她基因里的、不可违抗的指令。
苏阳不是她可以选择的对象,他是她身体认定的、唯一的、必须的伴侣。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原始、更强大的情绪——一种雌性对雄性本能的、排山倒海般的渴望——正在迅速淹没那份恐惧。
“老苏……”她开口了,那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尾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和黏腻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般的延长,“我好难受……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全身都好热……好痒……”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带着一股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致命的诱惑。
苏阳站在玄关,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理智在尖叫——她是你的兄弟!
她现在不清醒!
你不能看!
不能看!
但他的身体根本不听理智的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