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只手臂抬起来,低头看着。
小臂外侧的皮肤上还沾着一小片没干的水痕,那是从她身上沾到的。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握了握拳。
那个动作像是在回忆刚才的触感——空虚的掌心徒劳地模拟陷进去的质感,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猛地松开了手指,用那只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把眼镜从地上捡起来戴上,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里,却完全没有压下他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短裤——还好,他穿的短裤比较宽松,某些不该有的反应被掩盖住了。
但他清楚得很,自己的身体已经再也没办法把浴室里那个女人当成纯粹的兄弟了。
从今天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再一样。
墙上的时钟滴答响了不知多少下。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林依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苏阳的另一件干净的、最大的浴袍——那浴袍对苏阳来说刚好合身,对她来说却大得像一条拖地的长袍,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了她大片白皙的锁骨、肩膀,以及那道被两团软肉挤出来的幽深乳沟的最上端。
浴袍的腰带在她腰上绕了两圈才勉强系紧,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纤细弧度。
浴袍的下摆堪堪遮到她的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的、线条优美的小腿和两只赤着的脚丫。
她的头发被一块干毛巾包着,歪歪地堆在头顶,几缕不听话的湿发从毛巾边缘逃出来,贴着白皙的脖颈和耳后。
她的脸被热水蒸得泛着健康的粉色,皮肤水润透亮吹弹可破,连毛孔都像隐形了一样。
但她的表情却是僵硬的、别扭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苏阳。
苏阳坐在沙发上,已经把湿衣服换掉了,穿了一件干爽的黑色T恤和灰色家居短裤。
他的头发也吹得半干了,有点乱地搭在额前。
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画册,但从林依依出浴室到走到客厅中央这十几秒里,他一页都没翻过。
“那个……”林依依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揪着浴袍的领口,难得地呈现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头发吹一下,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苏阳看着膝盖上的画册,用一种学术汇报的语气说。
“好。”
林依依转身回浴室去拿吹风机。
等她拿着吹风机出来,在客厅找插座的时候,弯腰找墙角的插座。
这一弯腰,松垮的浴袍领口再次毫无意外地垂坠开来,从里面晃出了那两团被热水蒸得泛着粉色的、沉甸甸的、没有任何内衣束缚的饱满乳球。
它们在浴袍的阴影下晃荡着,顶端的乳晕和乳头乍隐乍现。
苏阳的画册啪地合上了。
他把画册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插上电。
然后他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
全程他不说一句话,动作带着命令式的坚定。
林依依被他按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水光潋滟的杏眸里写满了困惑和紧张。
“你腰伤了。手够不到后面。我帮你吹。”苏阳的语气是陈述句,不容反驳。
吹风机嗡嗡地响了。
暖风从吹风机的出风口轰然涌出,吹在林依依湿透的长发上。
苏阳站在沙发背后,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笨拙地捏起一缕湿发,让热风从发根吹到发尾。
他的手指不时触碰到她的后颈和耳朵,每一次触碰都极其短暂,但两个人都极其敏感地捕捉到了每一次触碰的位置和温度。
林依依僵直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吹风机的暖风把她身上氤氲的沐浴露的淡香和她体表那股若有若无的、甜美的幽香一起吹到了站在她背后的苏阳的鼻腔里。
她刚洗干净的发丝在他指尖滑过,乌黑顺滑,像一匹上等的丝绸。
她的耳朵——那双被他指尖不小心碰到的小巧的、软软的耳朵——已经红得像两只煮熟的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