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从高潮的巅峰回落,像一只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降落的那根树枝。
他等到她的身体完全平静下来之后,才慢慢退出来。
阴茎拔出的过程比插入时更加敏感。
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内壁在挽留他——不是主动的、用力的挽留,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不自觉的、像含羞草受刺激后本能闭合一样的收缩。
她阴道口那圈粉红色的肌肉紧紧地箍着他的龟头,直到龟头冠状沟的后沿被拉到了极限,才“啵”的一声松开了口。
被堵在里面的混合体液——他乳白色的、稠得像米浆一样的精液和她透明的、稀薄的、拉丝的淫水——随着阴茎的拔出而从她被他撑出一个暂时无法完全闭合的小孔的阴道口缓缓淌出。
一开始是一大股,像打翻了的水杯,哗地涌出来,顺着她的会阴流到肛门,再从肛门滴落到床单上。
然后是涓涓细流,白色的液体中混着一些透明的丝线,在灯光下折射出黏腻的光泽。
他立刻俯下身,抓起放在床头的纸巾帮她擦。
他擦得很仔细,从大腿根开始——那里沾着的是她流下来的汗水和淫水的混合物,亮晶晶的,摸起来滑滑的。
他的手指隔着纸巾轻轻按过她大腿内侧那块最柔软的皮肤,能感受到底下的肌肉还在轻微地颤抖。
然后是她的会阴——那一小块连接着她阴道口和肛门的、极其敏感的皮肤,此刻沾满了白色和透明混合的液体。
他用纸巾从前往后,一下一下地轻轻按压,像是在吸干一件珍贵瓷器表面的水分,而不是在擦拭一个刚经历完性交的身体部位。
最后是她的阴唇——那两片此刻红肿着、外翻着、可怜兮兮地耷拉在阴道口两侧的、原本是浅粉色的软肉。
它们在他插入的时候被挤得分向两侧,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原状,中间那个小孔还在一张一合地、缓慢地吐出更多的混合体液。
他用纸巾的角,轻轻地点在她阴道口那个小孔上,让纸巾吸走溢出来的液体。
每点一下,她的小孔就会条件反射地收缩一下,像一个还在贪吃的婴儿的嘴,含住了他的指尖。
每一处都被他用柔软的纸巾轻轻按过,像是在擦拭一件刚出土的、价值连城的瓷器。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很耐心,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专注力的精细工作。
他的表情是专注的、认真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然后他把被子从床尾拽上来,展开那床薄薄的夏凉被,从她的肩膀开始,一直盖到她的脚踝,把她还在微微发抖的、被汗水和体液浸透了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特意把被子在她脚底的位置折了一下,把她的脚趾包住,因为他知道她脚总是容易冷。
做完这一切,他隔着被子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从她身体上方环过去,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下巴尖抵着她的发旋,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那是她一直用的那款栀子花味的,他给她买的那款。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的棉质T恤里,用额头抵着他锁骨下方那个凹陷的窝——那是她最喜欢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刚好能卡住她的额头,不会滑来滑去,而且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清晰得像是那心脏就长在她自己耳朵里一样。
他的心跳声是沉稳的、有力的、有规律的。
咚、咚、咚,像一个精准的节拍器。
她在心里跟着数,一、二、三、四……数到第二十七下的时候,她的心跳和呼吸终于和他同步了。
过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因为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又长,每一口气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带着花香的风。
她的手指也不再抓着他的衣服,而是平摊着贴在他胸口,像两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他才从她的胸口发出一个闷闷的、软糯的、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
“……以后我不冲在前面了。你别怕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嘴唇贴着他胸口的T恤,声音被棉布过滤了一层,又闷又糊,但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