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高潮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把她的理智、她的骄傲、她的矜持、她二十多年来构建的所有人格面具全部吸进去,嚼碎,吐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只知道索取快感的空壳。
但这次不是。
这次是被他极其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托的。
像一只巨大的、温暖的手掌托着一只还在梳理翅膀羽毛的、初次尝试起飞的幼鸟,把她送到离太阳最近的风口,让她自己张开翅膀。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快感在具象化——像是一条河流,最初只是山间细小的溪流,在她的阴道内壁被摩擦的地方开始汇聚;然后流入更宽阔的河床,在她的小腹深处形成一汪温暖的湖水;然后随着他的每一次抽送,湖水的水平面都在上升,淹没了她的子宫,淹没了她的肠胃,淹没了她的心脏,最后淹没了她的大脑。
“老苏……我……我觉得好奇怪……”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好像……要……要到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的阴道内壁开始出现一种新的感觉——那不是之前那种不规则的、随机的收缩,而是一种有节奏的、逐渐加速的、像是某种倒计时一样的律动。
每一次他的龟头擦过她阴道中上段某一块巴掌大的区域,那股律动就会加速一点,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拧紧了发条。
苏阳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
她阴道内壁的蠕动从被动变成了主动,从无序变成了有序——那不是在包裹他、接纳他,而是在吮吸他、绞杀他。
每一次她穴肉的收缩都带着一种贪婪的、饥渴的力道,像几百张小嘴同时含住了他的整根阴茎,同时用力地吮吸。
他知道她快到了。
他本该加速的——这是常识。女性在高潮前需要更快速、更猛烈、更持续的刺激。但苏阳做了一个违背常识的决定。
他放慢了速度。
慢到每一次推进要花五秒钟,每一次退出也要花五秒钟。
慢到他能感觉到她阴道内壁每一圈肌肉环在他茎身上的顺序和位置——第一圈靠近洞口,最松,最湿,温度稍低;第二圈在中段,最紧,最窄,温度最高,像一道燃烧的火环;第三圈靠近宫颈口,最软,最滑,每次龟头擦过都会引起她全身的颤抖。
“老苏……你……你怎么……”林依依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但这次的泪水不是因为悲伤或痛苦,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达到却总差一口气的焦急,“你快一点……我……我快要……还差一点……求你……”
她的“求你”两个字说得又软又糯,尾音拖得很长,像融化的麦芽糖拉出的丝。
她的双手不再抓他的手臂,而是绕过他的肩膀,十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拉,拉到她的嘴唇能碰到他耳朵的位置。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耳道里,湿漉漉的,烫烫的。
“求你……老苏……快点……我想……我想飞到上面去……你带我飞……”
苏阳的理智在那句话面前差点崩塌。
他的腰部肌肉猛地收紧,本能地想发起冲刺。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抵着她耳后那一小块最柔软的皮肤,闻着她身上混合了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那是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森林里某种白色花朵的香气,底调是奶味的,混着一点点咸涩的汗味,构成了只属于林依依的气味标签。
“依依,”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你自己飞。我不推你,你自己张开翅膀。”
他继续保持那个缓慢到令人发疯的节奏。
但他的龟头开始做一件新的事——每一次推进到最深处的时候,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避开她的宫颈口,而是让龟头最顶端那个马眼,轻轻地点一下她的宫颈口,然后立刻退开,像蜻蜓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就飞走。
那一下点触比之前那次研磨轻柔得多。不是磨,不是蹭,只是点。像用一支羽毛笔最尖端的那个尖,轻轻地在她的子宫入口处画了一个点。
“呜——!”林依依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的脚趾蜷缩起来,十个脚趾都紧紧扣着床单,脚背绷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