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圈都等速,每一个圈都等距,每一个圈都没有让他的舌尖直接触碰到她乳头最敏感的顶端——那里此刻已经完全硬挺,颜色从深粉变成了接近玫红,顶端因为充血而胀得发亮,正在渴望被触碰但偏偏触碰不到,只能在他舌尖的圆圈运动中徒劳地颤抖。
三圈。
他舔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因为这种不急不缓的缓慢折磨,身体在床上弓成了一座桥。
她的腰从床垫上抬起来,臀部还贴在床上,但整个背从肩膀到腰离了床面,只有后脑勺还陷在枕头里,脊柱反弓的弧度让她的乳房更加突出地塞在他嘴里。
她的双手插在他的头发里,十指揪紧了他的发丝,手指不知道该往外推还是往里按——往外推是推不动的,她的指甲掐进了他的头皮,但往里按时他的鼻尖就又陷进她的乳沟里,她又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灼热气息直接喷在她乳沟皮肤上。
两种感觉交替袭来,让她那十根手指在他头发里不停地攥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的脚趾在床上蜷缩又张开——脚趾用力勾向脚心的时候,足弓弯成了一座更深的拱桥,五道趾缝夹得紧紧的,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闪了五下;脚趾猛地张开的时候,整只脚的足背就平贴在床单上,脚趾一根根分得很开,趾甲像五片极小的贝壳散落在灰色床单上。
她的眼泪和口水同时失控。
眼泪是从眼角外侧滑下去的,沿着太阳穴流进发丝里;口水是从她微张的唇角漏出来的,只有极细的一丝,沿着下巴的弧线淌到脖子上,在她仰起的脖颈前侧留下一道细细的、反射着灯光的湿痕。
她想叫。
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深处发出了几个破碎的、不成字的气声。
她的声带在试图形容这种感觉,但她十七年的知识储备里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够对应的上这个词。
不是痒不是麻不是酸不是胀不是痛不是快感,是把所有这些感觉全部打碎成粉末,然后重新混合,放在一个极其缓慢的文火上熬煮,蒸发掉所有的水分,最后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糖霜,再由他用指尖轻轻地从她身体内部刮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也许是断断续续的抽泣,也许是含混不清的他的名字,也许只是一些被快感碾碎的元音和辅音的无序组合。
但在这些声音里,唯一能辨认的是——“老苏”——“阳哥”——这两个称呼交替出现在她破碎的呻吟里,一个是她平时叫惯了的、带着调侃语气的老苏,一个是她几乎没怎么叫过的、带着某种危险的亲近的称呼。
他把她全身每一个角落都吻了一遍。不是象征性的带过,而是一个吻一个吻地丈量。
从锁骨开始——他合上她左锁骨的全长,嘴唇从左肩峰开始,沿着锁骨的S形弧度缓慢移动到胸骨柄上方的颈窝位置,在颈窝的那个微微凹陷处停留了两秒,舌尖在那个凹陷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圈,舔走了那里渗出的薄汗微咸的味道。
从锁骨滑到侧腰——他沿着她胸廓的弧线向下,嘴唇贴着她肋骨的每一根浮肋,从左乳下缘的中线开始横跨整个左侧腰。
她的腰很细,侧卧在床上时腰部的皮肤绷得很紧,他能隔着皮肤感觉到她肋骨的排列和她每一次呼吸时肋间肌的收缩。
他在每一根肋骨对应的皮肤上都落下了一个吻,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是在她身体侧面写下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摩斯密码。
从侧腰滑到髋骨——他的嘴唇越过她最后一根浮肋,落在她骨盆上缘那块圆润的骨凸上。
髋骨的皮肤下面是极少的脂肪和直接贴在骨膜上的筋膜,他的嘴唇能清晰感觉到那块骨头的硬度。
她的髋骨不是那种瘦出来尖锐得会硌人的骨感,是骨形本身柔和但骨缘依然清晰,隔着皮肤摸上去像一颗被裹在薄薄一层棉布里的卵石。
从髋骨滑到耻骨——那是她小腹最下端的位置,从肚脐往下一条直线延伸到两腿分叉处。
他用嘴唇沿着她的腹中线从肚脐一路吻下去,吻过她因为平躺而微微凹陷的小腹,吻过她因为刚才痉挛而还在轻微跳动的腹直肌,吻过那道从脐心延伸到耻骨上方的、极浅极细的色素线,最后落在那片覆盖着她阴阜的、稀疏柔软的毛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