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皮肤表面的战栗,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让她整个胸口都震了一下的那种颤抖。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却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从眉心开始荡开一圈一圈看不见的涟漪,从眉心荡到头顶,从头顶荡到后脑,从后脑荡到脊柱,又从脊柱弹回前胸。
他感觉到她的颤抖。
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滑下,沿着鼻梁——吻过她的眼皮,左右各一下,她闭眼的时候睫毛扫过他的下唇,像蝴蝶翅膀的轻触;吻过她的鼻尖,鼻尖上还残留着浴室水汽的微凉;吻过她的人中,人中的皮肤因为他之前舔她下唇时的连带反应而微微发烫;然后落在她的唇角,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最后才落在她的嘴唇正中央。
同时他的手从她的睡裙下摆探进去。
他的手指先碰到的是她温暖光滑的小腹皮肤。
他用掌面贴上去的,掌心刚好覆盖在她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那一处的皮肤饱含着一种年轻女性特有的、被暖热了的柔润。
他常年握画笔,右手虎口上有一片薄茧,指腹上也有微微的薄茧,那是日复一日握笔、转笔、在数位板上摩擦出来的痕迹。
那层薄茧的粗糙程度不足以划伤皮肤,但足以让她极其敏感的、从未被人这样以纯粹抚摸为目的触碰过的小腹皮肤感觉到一种微妙的、砂纸打磨一样的质感。
那层薄茧擦过她腹部皮肤时引发了微电流般的触感——沿着他指尖移动的轨迹,一串密密麻麻的细小火花在她皮肤下跳跃。
他的手指像一片被体温焐热的玉,沿着她平坦腹部的马甲线弧度缓缓向上游移。
那道马甲线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那种块块分明,而是她天生骨架纤细、体脂又低,在腹部自然形成的一道极浅的、从肚脐两侧向上延伸到肋骨下缘的凹槽。
他用无名指的指腹沿着那道凹槽从下往上滑,感觉到她腹直肌的纤维在自己指腹下轻微滑动、收缩。
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
腹部肌肉在他的指腹下轻微痉挛,像水面上被雨点击中的那一小块——先是一块肌肉纤维收缩,然后是邻近的纤维被连带着收缩,一小圈涟漪在她平坦的小腹表面荡漾开来。
她肚脐下方那个被棉质睡裙覆盖着的、饱满隆起的阴阜也在那一刻绷紧了,阴阜上覆盖着的那层稀疏细软的毛发在棉布下立了起来,隔着睡裙顶出一个若有若无的、柔软的凸起。
他终于把她的睡裙推到了锁骨以上。
他推的方式很慢。
他用双手的掌侧先伸进她身体两侧,掌心从她的腰侧贴着床单往里滑,手指捏住睡裙的下摆边缘,然后一寸一寸地往上卷,像展开一幅卷了很久的画轴。
棉布被推到小腹的时候,露出她肚脐——一粒圆润精巧的、微微凸起的脐心,周围一圈浅浅的脐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棉布被推到肋骨下缘的时候,露出她整个平坦的腹部和她呼吸时两侧肋骨微微浮动的轮廓。
棉布被推到胸口下缘的时候,那两团被棉布压了一整晚的巨乳终于从布料下解放出来——她们先是弹出下半球的弧线,那道弧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乳肉上还残留着棉布纤维印出的极浅极细的网格状压痕,像是刚刚从模子里脱出来的、还带着模具纹理的奶油。
然后棉布继续往上推,越过乳晕的边缘——那两圈浅粉色的、像被水彩晕染过的圆弧形色带,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极淡的、几乎接近肤色的粉,但仔细看能看到局部区域被冷空气激得微微收缩、起了极细的凸粒。
最后,棉布被推到锁骨以上,两粒已经硬成深粉色石子的乳尖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两粒乳头和他上次排卵期看到的又不一样了。
那时她们是被强制发情催熟的,肿得发紫,像两颗被反复揉捏到快要破皮的浆果。
而现在她们是自然而然地、因为动情而硬挺起来的,颜色从乳晕的浅粉过渡到了深粉,饱满得发亮,顶端因为充血而微微凸起,像两颗刚从蚌里剥出来的、还带着海水光泽的粉色珍珠。
他低下头,看着她在暖光下被自己完全展开的身体。
雪白的,浑圆的,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与客厅透进来的暖光的交界处,她的身体像一幅被两种光线同时照耀的古典油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