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往自己怀里使劲一带,然后微张开嘴唇,用自己的唇片轻轻含住了她饱满的、还在因为哭过的余震而微微发抖的下唇,温柔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吮着。
像在品尝一颗他等了六年才拿到手的糖。
她的呼吸在他含住她下唇的那一刻就全乱了。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但那截被他手掌紧紧箍住的细腰动不了分毫。
她只能把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撑着他坚实温热的胸大肌,指尖发着抖。
他吻得更深了。
从含住下唇变成含住整瓣上唇,再分开,然后再合上,这一次是舌尖轻轻舔过她牙关。
她的嘴在他舌的轻触下不受控制地张开了,然后他的舌头就探了进来。
她呜了一声。
那是一种她从没在自己身上听到过的声音——不是排卵期强制发情时那种失控的、饥渴的呻吟,而是更轻的、更脆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之后从喉咙最深处漏出来的一声细微的呜咽。
他卷着她的舌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退出一点让她喘气,然后又重新复上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完全被动。
她模仿着他刚才的动作,用自己的舌尖试探性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舌侧。
他全身都震动了一下,按在她腰上的手猛然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了他怀里。
她的胸口撞上了他的胸膛。
那两团被紧抱压力挤得从领口边缘呼之欲出的饱满肥硕的巨乳隔着两层薄布压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像两个快被挤爆的沉甸甸的水球,顶端的硬粒深深陷进他胸肌的纹路里。
她从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被他的舌头吞掉了。
他们在这个吻里交换的不只是唾液和温度。
是六年的兄弟情、一个多月的同床共枕、数次性事后从未说出口的悸动、几次差点失去彼此的恐慌、以及今晚在这个旧沙发上把所有谎言全撕开之后曝露出的一颗赤诚的、真实的心。
她在亲吻的间隙睁开了眼。
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在这么近的距离——鼻尖对鼻尖,睫毛几乎碰在一起,口中交换呼吸——对视了一秒。
她的眼尾挂着没干的泪,鼻尖蹭着他鼻梁上的眼镜框。
他干脆腾出右手摘掉了眼镜随手丢在茶几底下,然后再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下没有再被镜框阻碍。
她的鼻梁可以直接碰着他的鼻梁了,睫毛尖扫着他的眼眶下方,柔软的嘴唇完全贴合。
她终于知道原来一个认真的吻可以什么都不说,却能比任何语言的告白都多。
她从他口中挣脱,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每一次呼气都重重打在他的锁骨上。
他抱着她,双手环在她背后,隔着T恤摸着她两片漂亮的蝴蝶骨和微微弓起的脊椎弧线。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不是因为哭——是因为释放。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依依闷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我们这样算不算把应急伴侣协议废了?”
“早废了。”他低头用鼻尖碰了一下她的耳廓,声音也是哑的。
“好,那我现在宣布,”她把头从他肩窝里拔出来,看着他,泪痕满面像只被暴雨淋过的孔雀,却一本正经,她抬起右手两人面前挥了一拳,用手指着地板,“从今晚起,我们的关系,从应急伴侣,正式升级为——男女朋友。以后不准叫兄弟了,不准在我面前再说什么‘咱们是兄弟’这种屁话。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各论各的,清楚没?”
他把她的手从空中抓下来按在自己胸口:“早就是事实了。你今天只是终于想通了而已。”
她想骂他自恋,但眼角又有点发酸。
为了掩饰自己的重新泛红,她低下头,看到了他T恤领口上那一大片被自己眼泪鼻涕和妆花零晕染开来的水渍印,于是破涕为笑。
她伸手戳了戳那片湿透的布料:“这下好了,你刚洗的衣服又被我泡汤了。我好费洗衣液啊老苏。”他扣着她后脑勺又把她按进那片她弄湿的T恤上,贴着衣下鼓动的心跳。
他什么也没接,只是隔着她散乱的长发,又轻轻吻了一下她头顶的旋心。
那天深夜,他们再次相拥在那张曾经留下过应急关系痕迹的旧单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