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间隙她侧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黑发间双角微弯,漆皮紧裹着每一寸曲线,胸口饱满雪白从黑色裂隙中涌出,裙摆下两条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踩着十厘米高跟迈出不安的碎步。
镜中人美得像从原画直接裁下来的人物卡,又羞涩紧张得像第一次化形还没习惯收起尾巴的小妖怪。
他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
苏阳是傍晚六点十分回到家的。
他用钥匙旋开防盗门的时候左手还拎着公司同事们硬塞的一小个生日蛋糕,盒子上印着祝原画部苏阳生日快乐的字样。
他推开门,脱了鞋,抬起头,然后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止了。
蛋糕盒从他手里滑落,落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他留在茶几上充电的那盏暖黄色落地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而林依依就站在客厅中央那盏落地灯的光晕里。
她穿着一身他亲手画过的暗夜魔女莉莉丝的全套扮装。
尖角发箍从她乌黑的发丛中探出来,暗红的唇釉把她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点上了某种危险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冷艳。
漆皮紧身衣上交错缠绕的绑带被她绑得整整齐齐,前襟那道深V裂帛般豁开,将她胸前那对巨乳挤压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形状——两座沉甸甸的饱满雪峰从裂口两侧鼓凸出来,根部的漆皮被挤得微微发亮,乳沟上缘大片白皙如凝脂的肌肤裸露在外,乳肉内侧贴着漆皮边缘显出极浅的勒痕。
荷叶边的裙摆剪裁不对称,左侧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右侧垂在小腿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而那双他画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在现实里见过的长腿——被黑色丝光纱紧紧包裹着,从脚尖到膝弯再到大腿根部——正踩着十厘米的漆皮细高跟,微微发着抖。
丝袜在暖黄色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高光,沿着小腿流畅的弧度流转,膝弯处的银色扣环轻轻摇晃,而大腿根部那一圈被胶条咬出的浅淡勒痕,让那截裸露在袜口上方的腿根嫩肉白得像是凝固的羊脂。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林依依穿着莉莉丝的整套战袍——她甚至可以确定这件漆皮紧身衣的每一根线都和他在原画里圈出的设定一模一样——双手攥着拳垂在身体两侧,从肩到腰都在微微发抖,踩着十厘米高跟的小腿明显在打颤。
她的妆很淡但唇色深得勾魂,她努力摆出一副“怎样老子就穿了你有意见”的祖安直男表情,但那双杏眸里闪烁的东西出卖了她——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把自己打扮成他亲手画的女人然后站到他面前所需要的那份坦荡的、不设防的依赖。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魔女。
他设计了她,而她此刻正穿着他的全部幻想站在他的客厅里,用十厘米高跟鞋把他心脏捅了个对穿。
苏阳的呼吸停了整整三秒。
在那三秒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网膜里只剩下那个站在暖黄色光晕中央的、穿着黑漆皮战袍的魔女。
她的乳沟在裂隙中呼之欲出,她的黑丝长腿在十厘米高跟上微微发颤,她的暗红唇瓣在灯光下泛着微醺的光泽。
他亲手画过这个角色的每一根线条,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线条有一天会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家的客厅里,以林依依的身体为载体,从二维平面里挣脱出来,变成三维的、有体温的、会呼吸会发抖的真实存在。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撞得胸腔发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他画过的女人,这是他的林依依,这是两样他最渴望的事物合二为一的、几乎残忍的视觉冲击。
苏阳没意识到他什么时候把她从客厅中央拽到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