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先生说副作用以后会慢慢可控。排卵期还是会有,但不会再强制发情。”
“那应急伴侣协议是不是真的要彻底作废了。”他卷她发尾的动作没停。
“早作废了好吗。我的意思是——以后就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才需要你。”她顿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肩头柔软的棉布,“是因为我自己想。”
他的手指停在她发尾上。
他想说很多——想说其实从她因为月经在床上痛得乱滚揪他T恤那天,他就已经不想做什么了。
想说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替那个当年在排位赛替他闪现挡大招、后来身体被改得什么都得从头学一遍的混蛋撑了几个月腰,撑到后来不想当他的监护人了,只想当他的爱人。
但他说不出这些词。
他只是转过脸,把嘴唇轻轻贴在她发顶。
她洗发水是樱花味的。
他自己的洗发水也是。
他们用的已经不自觉地变成同一瓶了。
“我在想一个事。”她埋在他肩头,声音有些含糊,“外星人说的是‘实验大获成功’,对吧。他们当初设定我这具身体的时候,目标是什么来着——完美外表,倾倒异性,最强能力是生育。然后给了一堆排卵期强制发情啊信息素魅惑啊这些操蛋副作用来测试。然后现在他们告诉我,我的意识被苏阳的爱巩固住了。所以不是那些副作用没用,是它们的成功率遇到你之后就全废了。什么倾倒异性——老子就只倾倒了一个人。”
苏阳低下头,把鼻梁轻轻碰在她的额角上。
“后悔吗?说好的完美女神,结果只倾倒了一个。最强能力——”他顿了一下,用的是她最熟悉的、多年兄弟之间无保留的调侃语气,“还没试过呢。怎么知道强不强。”
她从他肩头弹起来,脸红到脖子根,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他躲了一下,椅子吱嘎一声朝后滑了半寸,她整个人重心不稳朝他倒过去,胸前那两团软肉摔在他胸口,他一愣,立即伸手扶稳她的肩。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同时对着对方的窘相笑出了声。
笑声从五楼阳台传出去,飘进初夏夜里溶溶的月光。
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更远处有高架桥上像萤火虫一样轻轻移动的车灯。
更更远处,在银河系的某个地方,某个编号 TH-2049 的文件夹正在被粉碎并归档入封存系统。
但在这个星球上再也没有人需要知道那个编号。
她现在是林依依,永远的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