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像是冬天光着身子下到冰凉的河水游泳一样,这也让他更加坚定的相信,袁环环,一定就是袁桂。
于是第二天一早,还不等袁环环醒来,楚生就悄悄溜出家门,再次偷摸进到媒婆家。
可一进门,楚生就傻了眼,明明才一晚上的时间,媒婆的尸体被弄走,这可以理解,毕竟谁家也不想挨着尸体过一夜,可地上的血渍呢,还有,他昨天为了找到单子,而烦乱的屋子,此时居然焕然一新。
没有血渍,没有污泥,到处都干干净净,家具摆设,也是整整齐齐的呆在各自的位置上。
“这。。。。。。 媒婆家里来人了?”
正疑惑着,屋外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仔细一听,两个女人正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子里走来。
楚生心知,自己是偷摸进来的,况且这里前一天才刚刚死了人,这时候要是被人发现,说不定就被当成了杀人犯,到那时,可就真是当了实实在在的冤大头了。
于是,他四下看了看,一个箭步蹿到川底下躲了起来。
刚藏好,两个女人也推门走了进来,楚生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捂住嘴巴,悄悄听了起来。
“你说他发现了?”
“好像是,他昨天晚上试探我。”
“不应该啊,他一个老实抓鱼的,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他昨天在外面呆了一整天,天黑才回来,估计是从别人嘴里打听的吧。”
“那怎么办。”
“现在动手吗?”
“不行,还没到时候。”
两个女人说到这里,忽然就停了下来,紧接着,楚生就听到一阵翻找的声音,她们似乎找到了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谈话声再次响起。
“这个你拿着,要是他不老实,就撕了这个。”
“可要是这样,我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那你还想不想活过来了。”
活过来? 什么叫活过来? 难道这两个女人是死人吗?
这时候,楚生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活过来这三个字,像把刀一样,正在慢慢将他的认知割碎。
在他看来,只有死去的人,才会说活过来这样的话,可是现在明明就还是白天啊,鬼难道已经进化到可以见光的程度了吗?
楚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悄悄拉开床脚,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鬼,居然能在大太阳底下行凶作恶。
不料,他刚一动,还没来得及看清,两个女人就朝门外走去,像是有什么急事儿一样,等楚生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那个背影,又肥又矮,身上还穿着一身红彤彤的大花袄,分明就是媒婆常穿的打扮。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是媒婆家里的人?”
想到这,楚生决定再找昨天那个大婶打听打听,毕竟,对于贪财的人来说,只要给钱,想问什么是问不到的。
可楚生在村子里转悠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昨天那个大婶,也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就是想找,也无从下手。
无奈之下,楚生只能随便从路边拉过一个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的老头,递根烟过去,一番寒暄之后,自然而然将话题引到媒婆身上。
“大叔,你说,那媒婆子是咋回事儿,好端端的就被人给杀了。”
楚生装出难受的样子说着,不料,面前的大叔没有一皱,忽然说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人家活好好的,你咋能咒人死呢,赶紧呸呸呸,这可不吉利。”
这下,楚生愣住了,媒婆没死? 那自己昨天看到的难道只是演戏? 谁会那么无聊,演这么一场咒自己死的戏? 这不是有病嘛。
于是,他连忙顺着大叔的话说道,“啥? 没死? 那我昨天来找她给我说媒,一进门,就看见媒婆浑身是血的倒在家里,哦对了,昨天她家门口还聚了一大帮子的人呢,好家伙,差点没给我吓死。”
楚生为了让自己的表现看上去真实一点,还一边说,一边后怕的拍着胸脯,看上去,就跟真惊魂未定的一样。
可大叔却是一点不买账,掐灭烟头说道,“小伙子,你跟媒婆有仇吧,这么咒人家死?”
“再说了,你找她说媒? 小伙子,我看你年纪小,才好心提醒一句,这媒婆子可是从来不说活人亲的,你就算是真跟人家有仇,这话,也只能藏在心里,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