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十秒。
在饿死和丢人之间,她可耻地选择了后者。
罐头是拉环式的,冻得发僵的手指抠了半天也没能把拉环抠起来。
林弈从她手里拿过罐头。
“咔。”
醇厚的奶香,燕麦的焦香,还有来自海洋的清冽咸鲜融合在一起。
林弈把打开的罐头和一把干净的勺子,重新塞回她手里。
“哈……嘶……”
温暖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滑下,涌入空荡荡的胃里。
好吃……
太好吃了!
这是什么神仙粥?
她活了二十一年,吃过米其林,也尝过路边摊,却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复杂的香气在味蕾上层层递进,每一口都是全新的享受。
咸与甜的交织,奶与麦的共舞,还有那滑嫩Q弹、入口即化的燕窝,让她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误解、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碗粥带来的极致满足感冲得烟消云散。
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眼前还坐着一个被她定义为“变态色魔”的男人。
林弈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吧?
一勺,又一勺。
“真香。”
风卷残云。
不到两分钟,罐粥便见了底。
她意犹未尽地用勺子在罐头内壁刮了又刮,直到确认再也刮不出一丁点东西,才停了下来。
甚至还举起勺子,刮擦着把上面残留的最后一滴粥渍都舔得干干净净。
到最后舔舐的吸吮燕窝粥的樱桃熟嘴发出非常微弱的阿齁阿齁的声音。
有小猪之姿。
做完这一切,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了林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吃饱了?”林弈的声音悠悠传来。
“嗯……”。
冻僵的四肢恢复了知觉,混乱的大脑也开始重新运转,她终于有精力,去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记忆中笑起来有点坏的少年不见了,面前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的个子比记忆中高了太多,宽肩窄腰,即便只是随意地坐着也能感受到破烂衣服下肌肉线条。
头发长了,乱糟糟的,添了几分野性的不羁。
他的脸部轮廓也变得更加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如同刀削,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属于成年男性的、冷硬的俊朗。
她想起了自己这次不远千里跑来,精心策划偶遇的目的。
终归是听到那些不该听的。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用那种下流的手段去控制别的女人。
无数的问题,无数的质问,在她心里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