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漆黑一片，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琳摸索着打开了车里的照明灯，光线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她启动车辆之后又走到车厢尾部，拧开了一个阀门，伴随着“嗡”的一声轻响，燃油暖风机开始工作，很快，温暖的空气便开始在车内循环。
当然了，等暖和起来她就把车辆的发动机停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林弈对面的卡座上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面前是放着给林弈留着的面食。
林弈靠在另一边的料理台上，双臂抱在胸前等着她开口。
他很清楚，一个女人，在目睹他和另一个女人亲热之后，特意找他单独谈话，无非就两种可能。
要么，是摊牌，再次强调她的底线和独占欲，表示自己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多人关系。
要么，就是走向另一个方向。
沈琳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车厢里暖风机发出的轻微噪音。
片刻后，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形成一团白雾。
“林弈。”
“我喜欢你。”
林弈的心里波澜不惊，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预料感。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看着她，语气淡然地问道：“然后呢？”
这句简短的反问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沈琳努力维持的镇定外壳。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然后我想问你，”沈琳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林弈的眼睛，“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老同学？农业专员？还是……”
她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哽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还是和加奈、尹恩媛她们一样，是你的女人？”
车厢里的暖风机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温暖的气流拂过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
沈琳的脸颊因为羞耻和紧张而泛起红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弈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料理台边直起身，走到卡座前，在沈琳对面的位置坐下。
这个简单的动作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沈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汗水和某种隐隐约约女性香气的复杂气味——那是加奈留下的印记。
“你觉得呢？”林弈反问道，他的目光落在沈琳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尚未确定的物品，“你觉得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沈琳更加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但脑海中尹恩媛的话突然响起——“喜欢就要说，想要就要抢。”
“我……我不想只做合伙人。”沈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像她们那样……那样……”
“那样什么？”林弈的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那样放得开？那样不介意和别人分享？”
沈琳的脸更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林弈沉默了片刻。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只有暖风机的嗡鸣声填补着对话的空白。
沈琳的心脏悬在半空，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万一林弈真的拒绝了怎么办？
万一他说“对不起，你还是做农业专员比较好”怎么办？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种焦虑压垮的时候，林弈终于开口了。
“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沈琳猛地抬起头，对上林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或许是审视，或许是试探，或许是……欲望？
她犹豫了一瞬，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