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这男人只是盯着那盘菜看了一会儿,肉块就像充了气似的变得饱满多汁,连那股刺鼻的野韭菜味都瞬间转化成了某种勾人馋虫的异香。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烹饪手段。
这恶魔自己吃着没事,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不定就是那种专门用来控制女人的烈性催情药。
要是自己敢吃上一口,绝对当场即堕,脑子被彻底烧坏,变成一个除了吃鸡什么都想不起来、只会摇尾乞怜的无能痴女。
想到这里,久美子猛地打了个寒颤,把涌到嘴边的口水咽了回去,被满目菜肴迷花眼之际,她在饭桌边看到自己的熟面孔加奈。
东京医学院附属医院里,加奈可是响当当的招牌医师。当初若不是阴差阳错跟了纱织,她这会儿八成就是加奈手底下的跑腿跟班。
如今再见,这女医师哪有半点废土难民的凄惨模样?
清冷的脸蛋白里透红,眉眼间春情与媚意满溢而出,连那身得体的居家服都掩不住熟透的丰腴挺熟的貌美身段,居然在这魔窟里被滋润得极好。
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直勾勾的视线,加奈停下筷子抬起头。目光交汇女医师嘴角勾起温和的浅笑,冲着这昔日的小老乡微微颔首。
可这笑容转瞬即逝,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距离感。
打完招呼,加奈便自然地转过头,夹起一块韭菜放进林弈碗里,继续同身旁的沈琳低声说笑,再没分给久美子半点多余的关注。
废土之上重逢旧识算不上稀奇,加奈最为清楚的这庇护所里做主的人唯有林弈,眼下这圆脸丫头要过的是男人的审视关,求谁都没用。
可这番冷淡反应落到久美子眼里,却全变了味。女医师那转瞬即逝的微笑,被她脑补成了迫于淫威的无奈之举。
眼前这其乐融融的饭局绝对是装出来的表象!
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夜深人静时,林弈撕下伪善面具像野兽般肆意蹂躏众女的凄惨画面。
加奈前辈肯定是被折磨怕了,跟同胞搭句话的胆子都没了。
咽下嘴里滚烫鲜香的雀肉,林弈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用英语询问
“说说吧,怎么跑到这片废土上来的?待了多久了?”
久美子哆哆嗦嗦张开嘴,磕磕巴巴的英语从嘴里往外蹦,她交代起自己原本的身份是东京医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的年轻护士。
能进到这里面,她的学习成绩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说明了同科室的静间纱织医师患有家族遗传的视网膜色素变性,视力正被绝症一点点剥夺。
华国在基因治疗与干细胞培育领域走在世界前沿,尖端医疗技术能提供治愈希望,两人便结伴跨国求医。
这丫头本打着陪诊的幌子,满心欢喜规划好了华国几日游的行程。
两人刚在市中心的高铁站点候车,准备前往医疗峰会现场,眼前猛地一黑。
再睁开眼,繁华都市荡然无存,整个人已经跌进了这满目疮痍的废土。
加奈听的微微叹气。
讲到这里久美子忽然紧紧闭上嘴巴,圆脸丫头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男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淫魔,要是把南江市避难所的底细全盘托出,暴露了纱织姐的存在,岂不是亲手把恩人往火坑里推?
她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眼神止不住地往旁边躲闪。
女孩藏不住事的小表情全落进他眼里,明显在隐瞒什么关键信息。
于是林弈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从面前的瓷盆里夹起油光水滑、肉质饱满的肥硕禽腿。浓郁的肉香顺着热气直往角落里飘,勾得人馋虫翻涌。
“接着往下说。”
林弈将那根滴着汁水的肉腿悬在半空,冲着狂咽口水的久美子扬了扬下巴。
“把藏着掖着的事交代清楚,这根腿就是你的。”
看着晃荡的肥硕禽腿,久美子觉得头皮发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恶魔居然真的要把这块肉给她吃,而且还是整只飞禽身上最珍贵、最肥美多汁的腿肉!
难道这种堪称奢侈的极品吃食,在这座魔窟里只是能轻描淡写随手赏人的玩意儿?
鹅蛋脸少女视线仿佛被强力胶黏住般,怎么也无法从那根滴着金黄油水的肉腿上挪开。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