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往外跑。
没有绝对实力还要到处乱窜的行为,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多事。
真要在路上碰见,只要她不主动展现出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林弈绝对懒得搭理这种潜在的麻烦精。
晨光微露,林弈跨上川崎重机,背上交叉背负着两根沉甸甸的实心钢棍,腰间挂着FAL风暴霰弹枪,别着把看似不起眼的橡皮锤。
行囊里塞了点高热量食水补给,轻装简行。引擎轰鸣声再次撕破寂静,防爆轮胎碾过服务区外围的碎玻璃,直奔江陵大坝而去。
通往大坝的公路并不太平。
纪元的眼线如影随形,沿途布下的阻碍却多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路边废弃车辆后方时不时窜出几只焊着生锈刀片的玩具,半空中也偶有粗制滥造的无人机掠过。
面对这等微小干扰,林弈枪的技能都不需要用,凭借紫品车架的恐怖刚性与超强神经反应,拧死油门硬撞过去,或是极限压弯将其甩开。
将破铜烂铁尽数碾碎在车轮之下。
临近中午,连绵山势豁然开朗,宏伟的混凝土大坝直挺挺撞入眼帘。
近距离仰望江陵大坝,灰白混凝土墙面高达百米,宛如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坝体中段排列着整齐的泄洪闸门,干涸水痕与暗绿青苔顺着闸口向下蔓延,诉说着天灾肆虐后的沧桑。
底部坐落着规模庞大的水力发电厂房,粗壮输电铁塔矗立两岸,密密麻麻的高压线缆向远方延伸,构成了这座城市的能源大动脉。
视线上移,大坝顶端便是那条双向四车道的战略公路,笔直横跨天堑,直通对岸南江市地界。狂风穿过坝体结构发出呜咽。
站在这等巧夺天工的超级工程面前,人类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出发前夜,2B给林弈在纸质地图上标注了四个目标的大概位置。
首当其冲的便是电站中央控制室,作为整座大坝的大脑中枢,其蕴含的算力绝对最为庞大;其次是分布在坝体中段的闸门现地控制柜,再往下深入,则是直连水轮发电机的机组现地控制柜,以及维持基础运转的公用设备现地控制柜。
按照2B的推演,这四个关键节点为了维持庞大水利设施的运转,大概率都植入了高品质算力核心。
对于纪元而言,这些核心就是它汲取能源、掌控周边的神经节点;而对于林弈来说,这全是大补的战利品。
只要能将这四处的算力核心尽数收割,不仅能让庇护所的科技树迎来一波暴涨,更等同于直接斩断了“纪元”安插在江陵与南江之间的最强触手。
届时,就可以将瘫痪敌方的监管,通往南江市的三百公里险途,便能蹚成一条畅通无阻的坦途。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劈啪打在头盔面罩上,林弈收回视线,手腕拧动油门,轮胎碾碎路障,径直朝着大坝顶端的公路入口疾驰而去。
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坝顶入口的景象很快映入眼帘。
几辆锈迹斑斑的重型卡车与私家车首尾相连,将宽阔的四车道堵得严严实实,缝隙间焊死了粗糙的防撞钢梁,俨然是拒马阵。
距离障碍物仅剩数米之遥,待用槽光芒微闪。
“零距爆破”激发,沉闷的轰鸣声中,膛越野车如同被从内部撑爆的易拉罐,扭曲的车门与碎玻璃裹挟着烈焰四下崩飞,硬生生在拒马阵中撕开一道宽阔豁口。
狂风卷着黑烟尚未散去,暗哑的机车冲入坝顶公路,径直朝着大坝中枢,电站中央控制室的方位疾驰而去。
坝顶公路宽阔得能让四辆重卡并行,此刻却空无一物,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巨兽的喘息。
林弈骑着车,感觉自己渺小得像只闯入巨人国度的蚂蚁。
公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落差,一边是干涸龟裂的库区河床,另一边则是百米之下的嶙峋乱石。
这种开阔地带,视野极佳,任何埋伏都无所遁形。
进入内部后,林弈放慢了些,看看这坝内有无其他高价值物品。
嵌在坝体侧壁的巨大闸门吸引了他的注意。泄洪闸厚度目测超过一米,通体由高强度合金铸造,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森然的金属光泽。
这玩意儿要是拆下来,得有多少吨上好的钢材?
有大量生产需求的话倒是可以好好考虑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