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自己的妹妹,美庭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让她去跟那个男人低头,比杀了她还难受。
现在这副镇定自若、甚至有些夸耀功绩的样子,太反常了。
“你的制服呢?”
尹美庭给出了她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他想试探我,我们就动了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衣服弄坏了,这是他赔给我的。一个男人,还能有什么好品味。”
她扯了扯身上宽大的工作服,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动手了?”尹恩媛追问,“你没受伤吧?”
“我怎么会受伤。”尹美庭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别忘了,我的跆拳道可不是白练的,他没占到任何便宜。”
尹恩媛沉默了。
她看着妹妹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睛,看着她空无一物的手,还有那件明显属于别人的衣服。
一个又一个谎言。
她派妹妹去,本是想用美庭的强硬去试探对方的底线,没想到换回来的,是妹妹编造谎言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
那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尹恩媛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自己被按在地上舔食罐头时的屈辱,那仅仅是开始。而美庭所经历的,恐怕比那要可怕得多。
她不敢再问下去。
再问,只会撕开妹妹用尽全力才糊上的伤口。
“好,我相信你。”尹恩媛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妹妹,“你做得很好,美庭。你为我们争取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尹美庭紧绷的身体在姐姐的拥抱里,有瞬间的松懈,眼眶一热,差点就溃不成军。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脊背。
“收拾东西吧。”她推开姐姐,声音恢复了冰冷,“我们现在就过去。那个男人说,建材和工具都给我们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开工。”
“现在?”尹珍熙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
“对,就现在,让他看看我们的行动力。”
尹恩媛没有反对。
她默默地将她们仅有的那点物品,几件破衣服,父亲留下的腕表,还有那个空了的罐头盒,都收进一个布包里。
在拿起布包时,她的指尖触到了口袋里那个小方块。
她明白了。
林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们做什么公平交易。
当时她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膝撑开,屁股被林弈的脚掌稳稳踩着,硬生生压低腰,像牲口一样伸长脖子去舔那一罐廉价的肉罐头,呼吸时臀瓣间的热气混着汗味往上窜。
无能模样像圈里急着抢食的母猪,她能感觉到林弈的视线从背上滑到臀缝。
胸口抵着地面,骚硕媚乳被挤得变形,羞耻像灼烫一样从皮肤里冒出来。
那一刻,她的形象、尊严、身份都被剥得一干二净,只剩一副被人踩着屁股、低着头抢食的骚猪模样。
想到那一幕时,下腹就像是被攥住,股间涌出的湿意黏在紧贴的布料上,微微的热气往上窜。
夜色下的街道空得令人发毛,三姐妹背着布包往庇护所走,鞋底在碎石上发出干脆的噪声。
屋檐下的黑暗处忽然涌动,翻飞出来密密麻麻的怪鸟,十几只成一团扑棱着翅膀冲下,黑羽像一片被撕裂的布幕迎面罩来。
它们的影子先压在地面,爪子锋利冰冷,直逼人的头顶
尹美庭眼角扫过那阵黑影,面露惊慌,她记得林弈呈给她看的这些怪鸟有多危险。
“姐姐,珍熙,你们往那边的废车堆去,快!”
就算再在意自尊,她的初心都是为了姐姐和妹妹。
尹美庭抬起手臂晃动布包里的金属,让金属互相撞出清脆的声响,脚步故意踩得重一些,踏在空桶旁,把那片区域的注意力全拉过来。
几只鸟应声在空中盘旋,尖嘴对准她俯冲下来,翅膀刮起一股劲风,拍在她的卷发和肩头。
尹恩媛扯着珍熙往废车堆跑去,没有回头,她很清楚,自己的二妹站在原地,就是在用这几秒把危险从她们身上分走,这鸟肯定不会是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