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尹珍熙惊叫起来,“那里又破又冷,怎么住人!”
“那就自己修。”
林弈指了指墙角堆放的水泥和铁丝网,“材料我提供,你们的工作,就是把隔壁的五金店变成我们外围的屏障,那边我之前去过,商铺结构差不多,两层,卫生间一个,二楼是办公室,你们自己想办法。”
他用手指随意指向尹美庭:“这个女人先留在庇护所,免得你们想不开,到处作死。”
尹珍熙还想说什么,被尹恩媛轻轻拉住了手臂。姐姐眼里那种认命的神色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沉默着往隔壁五金店走去,夜风吹得尹珍熙一个哆嗦。现实与想象的差距从未如此鲜明。
第一次见到林弈时,那双锐利的眼睛、挺拔的身形曾让她心跳加速。
沉迷小说和游戏桥段的她,这几日在脑海里编织了不少浪漫剧情,也许她会在危急时刻被英雄救下,也许一句妙语就能让对方对自己另眼相看。
五金店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灰尘在月光下漂浮。
博人眼球一直是她的拿手好戏,说些让人讨厌的话,换来关注。本以为下回轮到她来交涉,能扭转对方对她的看法,展现聪明伶俐的一面。
“奴隶……”这个词在她舌尖打转。脚下踩过的水泥地冰凉刺骨,打碎了所有幻想。怎么会变成这样?美庭姐到底跟他谈了什么条件?
“凭什么只有美庭姐住进了庇护所?”尹珍熙踢开脚边的碎砖块。"我们却要睡在这冰窖里受罪。
尹恩媛正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玻璃,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继续将玻璃碴扫进纸盒里,沉默几秒后才开口:“够了,珍熙。”
“够什么够?难道恩媛姐姐不觉得不公平吗?”
木质货架被尹珍熙推得摇晃两下,尹恩媛猛地站起身,脸上不再温和:“美庭为了让我们活下去,甘愿去当奴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整天到处找吃的,找住的,交换情报,就是为了你能少受点苦!”
月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漏进来,照在姐姐脸上,尹恩媛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怒火。
“可我从来没让你们——”
“我和美庭做出了很大的牺牲,珍熙。”尹恩媛打断她。"如果你还像个孩子一样只会抱怨,谁也帮不了你。这世道,要么长大,要么等死。
冰冷的夜风从缝隙吹进来,尹珍熙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姐姐转过身,继续收拾那堆碎玻璃。
尹珍熙望向庇护所那边的灯光,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两个姐姐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孩,可她早已不是。
总要找机会跨过她们,直接跟那个林弈聊聊,让他改善她们的环境。
她会证明自己比姐姐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尹恩媛叹了口气,弯下腰继续清理地上的碎玻璃,她裙装下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
正要转身走开的尹珍熙无意间瞥见姐姐腿部上方模模糊糊的字痕。
她愣在原地,那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为什么她从未注意到?这就是姐姐和美庭姐一直藏着的秘密吗?
记忆闪回到几天前,恩媛姐回来时脸色不自然的模样,还有那些含糊不清的解释…一切开始有了可怕的联系。
“姐…”她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尹恩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迅速站直身体,拉下衣摆,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去找点能垫的东西吧,地上太冷了。”姐姐头也不回地说。
庇护所的铁门关上后,世界仿佛被隔成两半。
昏暗的室内,林弈手中那束手电光源摇晃着,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影子,加奈在他的示意下回到二楼休息去了。
“把衣服脱了,把手报在脑袋后面。”林弈放下背包。
从尹恩媛的说辞来看,尹美庭还在揪着那点儿自尊不放呢,又得好好惩罚下她了。
“就……就在这儿?”
她紧张起来,又要来一次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脱。”
尹美庭迟疑着伸手解开工作服最上面的扣子,手电筒的光晃到她的脸上:"那个,庇护所是……没有电吗?
林弈调整手电筒角度,让光线不那么刺眼:"有电,平常不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