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瞳孔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欲望,没有邪念,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发作的东西。
就是在看她。
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求你了……你不知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有多想……”
“多想扯开自己的领口让你看个够。”
“多想跪到你面前低下头说请你摸摸我。”
“多想把脸埋进你的颈窝闻你身上那股让我浑身发软的气息。”
“我在想什么。我是青云宗圣女继承人。我修太上忘情剑诀。我斩断七情六欲。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触碰。我不需要……”
“可是初八那天晚上我一边想着他的手一边自慰到失禁,那又算什么。”
“没有了。”她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像是从柳如烟嘴里说出来的。
她转身。
道袍的下摆在石地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弧。乌黑的长发在背后如瀑布般静止了一瞬,然后随着她的转身轻轻摆动。
“仙子辛苦。”
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的。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质感。像一片被烘热的丝绒贴上了她的后颈。
只有四个字。
“仙子辛苦。”
不是“多谢柳监管”。不是“有劳仙子”。
是“仙子辛苦”。
语气不卑不亢,不含讨好,不含暗示。如果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时间,这四个字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
但此刻。
深夜。
石室。
灵灯昏黄。
她刚刚弯腰让他看到了自己胸口那道从未被任何男人看到过的乳沟。
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她的耳尖还是红的。
她脑子里还在翻滚着那些让她恨不得撞墙的念头。
在这个时刻,他用那种声音说了“仙子辛苦”。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大约半息的停顿。
“他在心疼我?”
“不。他只是在客套。”
“可是他的声音……那个声音……那种低沉的、温柔的……像夜风一样的声音……”
“和我幻想中他压在我身上时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走。快走。再待一秒你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她的步伐骤然加快。
不是走,是几乎在疾行。
月白道袍的下摆被急促的步伐扯得猎猎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