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
她看着这幅画,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需要去一趟万魔窟。”
“只是去拿鞋。”
“拿了就走。”
“绝对不碰他。”
“绝对不踩他。”
“绝对不看他裤裆。”
“绝对不……”
她回到妆台前。
重新坐下。拿起另一把梳子。对着铜镜仔细地把银白色的长发编成精致的凤尾辫。
然后打开灵脂瓶,给嘴唇涂上嫣红色的胭脂。拉开衣柜。
紫色宫装长裙。领口最低的那件。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的那件。
她把裙子抖开,在身前比了比。
“穿这件只是因为其他的都送去洗了。不是因为他上次看到我穿这件的时候硬了。不是。绝对不是。”
穿好。
整理领口。确认乳沟的弧度恰到好处。
然后她打开抽屉最底层,取出一双新的紫色云履。
穿鞋的时候,她的脚趾在鞋垫上蜷了一下。
明天。
明天去万魔窟。只是去拿鞋。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转身回到妆台前。
取出一张空白传音符。灵力注入。
“鹿茸收到了,谢谢。宴会的事不必回绝,我会出席。”
十四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修饰。
传音符折成纸鹤飞出窗外。
回复完顾长风之后,她的心跳没有任何波动。
但想到明天能回到那间石室拿回自己的鞋,顺便看到那个被锁在椅子上的凡人囚犯抬头平视她的眼睛,慕容雪的心跳再次失控般地加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