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润如玉的。是略带沙哑的、带着一点痞气的、不卑不亢的。
“慕容圣女,你的脚很软。”
就这么一句。
没有敬语。
没有恭维。
没有小心翼翼的措辞。
一个被锁在椅子上的凡人囚犯,在被她用脚踩着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不是求饶不是恐惧,是一句直白到近乎冒犯的评价。
你的脚很软。
“他在那种情况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在看我。不是从下往上的仰视。不是修士看圣女的那种敬畏和距离。是平的。水平的。像是在看一个和他平等的人。像是在说‘你现在踩着我的鸡巴,但这不影响我平视你’。”
“顾长风的眼睛永远是往上看我的。不管他的修为比我高还是低,他看我的角度永远带着仰视。像在看一尊供在神龛上的瓷偶。”
“沈渊看我的时候,我不是瓷偶。我是一个……”
“一个正在用脚给他弄的女人。”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咚咚咚咚。快得她能感觉到脉搏在脖颈两侧的皮肤下鼓动。
梳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妆台上,碰倒了一瓶灵脂,咕噜噜滚到了边缘,掉在地上碎了。
慕容雪没有去捡。
她盯着铜镜中自己的脸。
耳朵是红的。脖子是红的。瞳孔微微放大,像紫水晶里裂开了一道缝。
嘴唇微张,能看到贝齿咬着下唇内侧的嫩肉。
她用指尖碰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耳垂。
“回什么?”她对着铜镜问自己。
不是在问回复顾长风什么。
“顾长风的传音符不急。回不回都无所谓。他不会催。他永远不催。他甚至会体贴地认为‘雪儿可能在闭关修炼所以没空回复’,然后再过五天再发一封同样完美同样无聊的传音符过来。”
“我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的鞋还在那个石室里。”
“一双沾了他精液的紫色云履,放在一个域外天魔的牢房地板上。他每天坐在石椅上,低头就能看到那双鞋。他会想什么?他会不会看着那双鞋回忆我脚掌的触感?他会不会拿起那双鞋闻我脚上的味道?”
“……他会不会把鞋套在他的那根东西上?”
“慕容雪你在想什么变态的事情!”
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了半尺。
大腿内侧一阵湿热。
今天早上换的那条亵裤,又湿了。
三天。三条亵裤。加上路上湿的那条和梦里湿的那条其实是五条,但她不想算那么细。
三天三条已经够令人崩溃了。
“百花谷圣女。谷主独女。名望值三百八十。有一个完美的未婚夫。在读完未婚夫的传音符之后毫无感觉。在想起一个凡人囚犯的眼神之后湿了亵裤。”
“我是不是有病?”
她深呼吸了三次。
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百花谷的秋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吹得她银白色的长发向后飘。
远处是百花谷绵延的花海。红的橙的紫的白的,各色灵花在风中摇曳。
更远处是环绕宗门的翠峰云海。天空湛蓝。白云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