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卡了一下。
温度。
热水的温度和那根东西的温度重叠了。
不完全一样,热水是均匀的温热,那根东西的温度更集中、更有侵略性,但在脚掌被温热包裹的那一刻,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她的脚趾在水里蜷了起来。大腿不自觉地夹紧。穴口涌出了一股明显的热流,和池水混在一起。
第五条亵裤已经放在池边了。
但现在她泡在水里没穿,所以严格来说这次不算湿掉一条。
“不算。”
慕容雪用这两个字安慰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
寒露·初十。辰时。
传音符在她梳头的时候飞进了窗子。
一只折成仙鹤形状的灵纸,翅膀扑扇着落在妆台上。
符纸是天剑宗制式的,边缘烫着银色的剑形纹路。
顾长风。
她的未婚夫。天剑宗少宗主。元婴初期。修仙界公认的“最完美道侣人选”
之一。
慕容雪看着那只纸鹤停在妆台上,翅膀还在微微扇动。
她把手里的梳子放下,拿起纸鹤,灵力一催。
顾长风的声音从符纸中飘出来。
温润如玉。彬彬有礼。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恰到好处地上扬,带着一种经过百年修炼打磨出来的优雅。
“雪儿,见字如晤。天剑宗近日秋猎结束,我猎得一头三阶灵鹿,已命人将鹿茸送往百花谷,你收到后可用来炼制培元丹,对金丹后期的修为巩固颇有裨益。”
“秋猎时我常想起你。山中红枫如火,我想若是你在身旁同赏,该有多好。你喜欢的紫棠花我也寻到了一株野生的,移栽在了天剑宗的客殿庭院中,待你下次来访时便能看到。”
“另,听闻百花谷近来有弟子在论道大会上表现优异,想来是你教导有方。你向来操劳,切记不要太过疲累,修炼之余多加休息。”
“月底天剑宗有一场宗门宴,父亲让我问你是否有空出席。若你不便,我替你回绝便是。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先。”
“盼复。长风敬上。”
传音符播完最后一个字,符纸化为光点消散。
慕容雪坐在妆台前。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鹿茸。红枫。紫棠花。教导有方。切记休息。以你的意愿为先。”
“每一句都完美。每一句都妥帖。每一句都像是从‘如何做一个完美未婚夫’的教科书里抄出来的。”
“他猎了鹿把鹿茸送我。他看到红枫想起我。他替我种花。他关心我的修炼。他连拒绝他父亲的宴请都提前帮我想好了措辞。”
“他做了所有对的事。”
“然后呢?”
“然后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拿起梳子,继续梳头。
银白色的长发从齿间滑过,顺滑得不挂一根。
“‘盼复。长风敬上。’连署名都用‘敬上’。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敬’我什么?你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不用敬语跟我说话?你能不能冲我发一次脾气?能不能说一句不那么完美的话?能不能……”
她的手停了。
梳子悬在半空。
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