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矿石冷香,和那个男人身上类似晒过太阳的石头混着某种野花花蕊的气息。
她在被子底下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闭上眼睛试图睡觉。
她梦见了自己的脚。
寒露·初九。
慕容雪一整天没出门。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发现昨晚换的第三条亵裤也湿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湿的。可能是做梦的时候。她不记得梦的内容了,但身体替她记住了。
“换。”
这是第四条。
她坐在窗前喝了一盏茶。
百花谷的晨茶用灵泉水泡雪顶银芽,入口清冽回甘。她端着茶盏的手很稳。
妆容一丝不苟。银白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侧辫垂在胸前。
穿着百花谷日常的淡紫色便装,领口比出门时高了两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百花谷圣女在自己的闺房中端庄地品茶。
“只是用脚踩了一下。”
她放下茶盏。
“本圣女来捋一捋逻辑。第一,脚和手不一样。手有五指,能握能抓,有主动性。脚只是一个被动的支撑器官。用脚碰到一个东西和用手碰到一个东西,性质完全不同。就像你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条蛇,你不会觉得自己和那条蛇有什么亲密接触。”
“第二,我当时是在惩罚他。他在本圣女面前勃起,这是亵渎。作为正道修士,我有权对域外天魔施加惩戒性措施。我选择了踩。踩是一种从上往下的、具有压制含义的动作。代表的是权力关系。不是性关系。”
“第三,他射了是他的问题。本圣女没有主动让他射。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这说明域外天魔的生理结构确实异于常人,稍微受到一点刺激就会射精。应该记录在案。回头写一份报告提交给正道联盟。”
“写什么?‘域外天魔在被百花谷圣女的脚踩住阳具来回搓弄后射精,精液喷溅量约三十毫……’”
“不写了不写了不写了。”
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茶水溅出来几滴。
“总之不算。”她说。声音很笃定。
下巴微抬。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置疑。“脚不是手。踩不是摸。惩罚不是取悦。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那为什么我现在坐在椅子上,脚掌悬空没有踩着任何东西,却觉得脚心空得发慌?”
“像是习惯了踩着一个特定形状特定硬度特定温度的东西之后,突然被拿走了。”
她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
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伸直了腿,把脚平放在地板上,用力踩了一下。
花纹玉石的地面冰冰凉凉。硬邦邦。平坦。光滑。
不是那种带弹性的、有温度的、会跳动的硬。
下午她去了一趟百花谷的药圃,说是检查灵药生长情况,实际上是想用工作来塞满脑子。
药圃管事恭恭敬敬地跟在她身后汇报各种数据,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傍晚回到闺房。
沐浴。
百花谷的浴池是天然温泉引流,水面漂浮着花瓣,蒸腾的水汽带着灵花的芬芳。
慕容雪脱掉衣物走进池中,热水从脚踝没到了胸口。
热水包裹住脚掌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