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微微偏了一下头。
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上,又移回她的脸上。
“他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上次他还说了几句……什么‘柳监管辛苦’之类的。今天一个字都没说。就这么看着我。”
“他在看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我来做什么?”
“不。他不可能知道。我来检查灵锁。这是监管者的职责。深夜检查也不奇怪,灵锁的灵力波动在夜间更容易被探测到。这是常识。”
她走到石椅旁边。
低头。伸手握住他左手腕上的灵锁扣环。灵力探入,检测封印强度。
“封印稳定。无异常。”
检查完了。可以走了。
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的手指搭在灵锁的金属扣环上,指尖碰到了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一小片接触面积,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但那个温度从指尖蹿上了整条手臂。
“好烫。和九天前一样烫。不对,比九天前更烫了。是我的记忆在放大这种感觉吗?还是他的体温真的比普通人高?域外天魔的体温本来就偏高……所以我在碰到一个生理指标异于常人的监管对象时产生了体感上的不适,这很正常。很正常。”
“那为什么我的穴在收缩?”
“右手。”她说。
她松开左手灵锁,绕到石椅另一侧,去检查右手的灵锁。
绕过去的时候,她的道袍裙摆扫过他的膝盖。
沈渊还是没说话。
他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平稳得像一台校准过的灵器。
柳如烟握住他右手腕的灵锁扣环。
灵力探入。
“封印稳定。”
两只手的灵锁都检查完了。
她应该松手了。
她应该转身走出这扇门。
她应该回到禅房打坐到天亮。
她的手从灵锁扣环上滑下来,滑过他的手腕,滑过他的小臂,滑过椅子扶手的边缘。
然后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
灰色囚服的布料粗糙。
她能感觉到布料下面大腿肌肉的轮廓,结实,温热。
她的掌心贴在上面,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然后抬头看她的脸。
还是没有说话。
“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上次至少还会说‘柳监管的手很凉’之类的废话!他今天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看着我?看着我的手往下摸?他是在等我自己动?他是在让我……自己……”
“他是在逼我承认我是自己想来的。”
“不是检查灵锁。不是监管职责。是我柳如烟自己,在深夜,主动走进一个域外天魔的牢房,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