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了。”
裂口在扩大。
“不要想了。”
更多的感官信息从裂口中涌出来。
不只是触觉。还有嗅觉。他的体温里那种域外气息特有的微腥暖意。
她的手指沾满精液后闻到的浓烈腥膻。灵力冲洗了三遍都没能完全消除的、残留在指甲缝里的若有若无的气味。
“……我昨晚回来之后洗了三遍。”
“第一遍,水流带走了白色的液体。看着它从指缝间被冲下去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到以为要炸了。那些液体好浓。冲到一半还挂在指根上不肯走。粘稠得像拉丝的糖浆。”
“第二遍,用灵力渗透进皮肤纹理清洗。气味消失了。至少我以为消失了。”
“第三遍,把整只右手浸在冰灵力里冰了一炷香。想用极端低温冻掉所有的触觉残留。”
“没用。”
“冰灵力退去之后手掌恢复了正常体温,那些记忆就又回来了。好像它们不是刻在皮肤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然后我就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手指反复攥紧又松开。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可我的手指一直在不自觉地蜷缩,像是在试图握住一个已经不在那里的东西。”
“子时。我没忍住。”
“我用灵力凝出了一根……那个形状的东西。照着记忆里的粗细长度做的。冰蓝色的半透明灵力体。我握着它……”
“温度不对。灵力体是冰凉的。他的是滚烫的。”
“硬度不对。灵力体太均匀了。他的表面有凸起的青筋纹路,有弹性,有那种按下去会微微回弹的肌肉感。”
“没有搏动。灵力体是死的。他的是活的。有脉搏。有呼吸。有温度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灵力体不会在最后猛跳一下然后喷出滚烫的东西。”
“不够。完全不够。”
“我又做了一次。调整了灵力的温度系数,让它变暖。还是不对。人类体温和灵力模拟的温度有本质区别。人类的温度从骨头深处渗出来,是活的。灵力的温度是外加的,是死的。”
“两次之后我放弃了。躺在被子里,满手都是自己的淫液,身体高潮过但心里空得发慌。”
“因为我知道了一个事实:我的手已经记住了真实的触感。从今以后灵力模拟再也骗不了它了。”
“从今以后我的手只认那个温度、那个硬度、那个搏动。”
“从今以后……”
“……不。没有‘从今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说过了。不会再发生了。”
禅房里安静了很久。
柳如烟盘坐在蒲团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姿态端庄。
从外面看,这是一个修为深厚的元婴剑修在进行晨间打坐。
标准得可以画成宗门教科书的插图。
没人知道她的右手掌心还在发痒。
没人知道她的内衣已经濡湿了一小片。
没人知道她在蒲团上咬着后槽牙念了一百二十遍太上忘情口诀,每念一遍就多压下去一分欲望,但压下去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它反弹的速度。
没人知道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最后一次。”
“下一次灵锁充能的时候……如果他的灵锁恰好又处于松弛期……如果刚好又是夜晚……如果各种条件都恰好满足……”
“我可以再确认一次。”
“只是确认。最后一次确认。确认昨晚的触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
“最后一次。然后就再也不会了。”
这是所有成瘾者都会对自己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