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监管,今天穿得很整齐。”
语气轻描淡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如烟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
铁门的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呻吟。以她元婴中期的指力,如果不加控制,这扇门能被她捏成废铁。
她没有回头。
推门。出去。
铁门在身后合上。
“穿得很整齐。”
“他说我穿得很整齐。”
“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我今天把扣子全系上了。他知道我平时最上面一颗不系。他注意了我的领口。他一直在看我的领口。”
“这个人……他到底在看我哪里?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他每次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有没有……在想昨晚的事?”
“他那个东西在我手里的时候,他是什么感觉?他说了'轻一点'。他的声音带着喘息。他有没有在那一刻想着我?想着柳如烟的手在握着他的……”
“够了!”
柳如烟的脚步在走廊中急促地响起。
越走越快。鞋底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六道封印铁门。
一道一道地打开,一道一道地关上。她的手指在每一道门的铭文上都留下了过重的灵力印记,像是在用开门这个动作来转移注意力。
出了万魔窟的洞口。
雨后的清晨空气灌入鼻腔。
凉的。干净的。没有他的气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沿着西峰绝壁的石阶快步向上走。石阶湿滑,但她的步伐稳如磐石。
一百二十六年的剑修功底让她哪怕在悬崖峭壁上都能如履平地。
回到禅房。
三重阵法依次激活。隔音。感知屏蔽。
防御。
她站在禅房正中,闭上眼睛。
“冷静。冷静。你是柳如烟。你修的是太上忘情剑诀。你的道心如铁。昨晚只是一个意外。雨夜。师兄的忌日。情绪失控。灵锁松弛期。一连串巧合叠加在一起导致了一个不应该发生的意外。”
“你已经告诉他‘不会再发生’了。他说‘好’了。这件事翻篇了。”
“翻篇了。”
她盘坐在蒲团上,开始运转忘情剑诀。
冰蓝色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经脉流转,像一条冰冷的河流冲刷着她的神经。
剑诀的核心功能是压制情绪波动,将七情六欲凝为剑意。
剑意凝了三息就散了。
因为在灵力经过右手掌心的时候,触觉记忆再次被激活了。
粗。长。烫。硬。搏动。青筋。龟头顶端的湿滑。
最后那一下猛跳。喷涌的热流。指缝间溢出的浓稠白浊。
一连串的感官信息像洪水一样涌进她的意识,太上忘情剑诀第七重的堤坝在三息之内就被冲出了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