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竖着手机,看着那张海边照片,看着那件在阳光下半透明的白色连衣裙,看着她侧身抬手拢发的那个姿势里若隐若现的轮廓,脑海里那些碎片开始自动拼接——昨晚月光下的阳台,薄睡裙在风里飘起来的裙摆,今天那张晚餐照片里垂落的领口,那道锁骨和锁骨以下若隐若现的弧线……
他想起她在对话里发的那个眨眼表情,那句“随时来”。
他想起她问“一个人住和两个人住哪个更孤独”时眼睛里那层很深的东西。
他想起她的声音,压低了的那种,穿过夜风的那种,有点沙,有点软,像是一根手指轻轻划过某个地方。
他的呼吸变得不均匀了。
他把左手的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让这个过程在黑暗和沉默里走完,走完之后,他闭着眼睛,整个人都不动,胸口起伏着,慢慢地、慢慢地平息下来。
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照在他下巴和脖子上,是一块惨白的方形光斑。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还是停在和她的对话界面,那条“晚安”是最后一条消息,安静地停在那里,两个字,什么都没有,但此刻在他眼里有一种奇怪的分量。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插好充电线,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睡意来得比昨晚快。
但在意识真正沉下去之前的那几秒,他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以一个有夫之妇的微信头像为对象,在心里把某些禁忌的想象走了一遍。
而那个女人,现在就住在他的隔壁,隔着一道薄薄的墙,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刚洗完澡,也许正在拢着长发,也许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他把这些全部压下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强迫自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