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这个青铜杯多少钱?”我蹲在一个摊位前,顺手拿起一只满是铜锈的青铜杯拿在手里把玩。
我口中称呼的川子,本名刘川,时年三十六岁,祖籍北京,从小在城墙根下长大,后来父母亡故后就随着祖父母回到敦商市定居。
他自己折腾了十年,到现在折腾出来一间古董铺面,在外面摊位也是为了吸引客人到铺子里做买卖,真假混杂没少赚钱。
“盛兄弟,今儿你算是来对了,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从乡下收上来的,西周的秦王使用过的物件儿,您要是实心要,我给您这个数。”
川子一口京片子十分地道,在旧货市场挣营生哪能吃亏,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儿,他用手掌比了个五,意思是五百元。
“得了吧你,从乡下淘换的真货能放到儿卖,你蒙谁呢!”我对着青铜樽吹了一口气,鼻头皱了皱。
“还西周呢上周的吧,刷完酸连味儿都不遮盖一下就拿来蒙人。”我把杯子撂在摊位上讽刺道,我知道刘川的为人,只要是个人到他的摊位上,就买不到真货!
有些时候还忽悠人家,故意把真货说成假货低价购入,就冲这个缺德样儿,也不可能把真的放上来。
“最多就五块钱,下次有新货我也带上你。”我从腰包里拿出5块钱丢给他,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把青铜杯揣进兜里。
“嘿,还没见过这么抠门的,小兔崽子。”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布口袋里又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杯子。
诡市历来虎藏龙又藏污纳垢,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我心想按照老乞丐的描述,秦老板在诡市浸**多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不拿东西过去装装样子,肯定一眼就让人识破了。
一入旧城,四处黑灯瞎火,萧索凄凉的气息铺面而来,又因为是晚上,又平白增添了一丝丝恐怖味道。
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的冷风中夹杂了腥味,仿佛一头嗜血巨兽,隐藏在黑暗中正对着我们张着獠牙,垂涎滴落。